夏微還站在原地，嘴唇上殘留著宋喬臉頰的溫度，溫度不高，但燙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好。”夏微的聲音都在發抖，她是真的怕。
那種怕來自於她對宋喬的褻瀆，她不是故意的，可的確冒犯到宋喬了。
蹲下來放下小貓，開啟一旁的貓糧袋子，宋喬忘了買量勺，她只能整袋拎起來往碗裡倒，倒了幾下才停，小貓一直蹭著她的褲腿，似乎在讓她繼續抱自己，但夏微不敢繼續待在這裡了，她需要回去冷靜一下。
走到玄關，對著廚房的方向說：“宋總監，我過去把粥熱上。”宋喬往外看了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關門聲傳來，宋喬單手撐在料理臺上，微微低著頭，被夏微唇瓣觸碰過的那片肌膚還在發燙，像有人在那裡放了一小塊剛熄了明火的炭。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她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況，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冷處理，當什麼都沒發生，這樣誰都不尷尬。
指尖撫過那片肌膚，能感受到皮膚底下沸騰的熱意，那種感覺太陌生了，她活了三十年，工作九年，無法從過去的任何經驗裡找到解釋。
她走到冰箱前，開啟冷凍室的抽屜，從製冰格里取出一塊冰，冰塊在她的指間慢慢融化，冰水順著指縫往下滴，滴在料理臺的檯面上，一小攤一小攤的。
她捏了很久，捏到指尖發紅，指腹的皮膚被冰得發麻，才擦去水分，把指腹貼在那片被觸碰過的肌膚上，涼意滲進去，才堪堪壓住那股熱。
夏微也好不到哪裡去，幾捧冷水撲到臉上，連發際線都打溼了，臉頰底下的燥熱依舊沒有散開。
她抬頭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水滴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洗手檯的邊緣，那雙眼睛裡滿是無法解釋的悸動，低聲呢喃：“瘋了……你真的瘋了。”那聲音啞得不像她自己的。
電飯煲跳到保溫鍵，橘黃色的指示燈在廚房的暗光裡亮著，夏微連鍋一起端起來，站在宋喬家門口的時候，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已經和解了，不需要再想了。
門開了，宋喬站在門內，穿了一件薄開衫，頭髮別在耳後，臉上的表情和平時一樣，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看著夏微抱著電飯煲的樣子，側身讓開：“先把監控器弄好吧，我叫外賣了，應該快到了。”語氣自然。
“好。”夏微換了鞋，抱著電飯煲走到飯桌前放下，小貓又貼了過來，用腦袋蹭她的小腿，彎腰把貓拎起來抱在懷裡，偏頭問宋喬：“要不要給它洗個澡？”她的聲音還有些緊，但比剛才自然多了。
“太小了，不能洗，我用溼紙巾擦過了。”宋喬回答。
夏微點點頭，抱著小貓走到茶几前蹲下來，把小貓放在茶几上，開始搗鼓監控器，宋喬跟了過來，在她身後的沙發上坐下。
監控器不難弄，掃碼、下載軟體、按照提示連線WI-FI、用賬號登入APP，幾分鐘就搞定了，夏微除錯畫面角度的時候太入迷了，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靠，腦袋靠在了宋喬的膝蓋上，後背貼著宋喬的小腿，甚至有一隻手還穿過宋喬的小腿，整個抱住。
她回過神來，連忙道歉：“誒……抱歉，剛剛太入迷了。”
宋喬垂眸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明明可以在夏微剛靠過來的時候直接提醒她，但她沒有，至於為什麼沒有，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夏微見她不說話，以為她生氣了，剛要開口解釋，門鈴響了。
宋喬垂下眼睛，發話道：“去拿外賣。”
她不去拿外賣，還有一個原因是，夏微擋住了她的路，她要想站起來，要麼把夏微推開，要麼繞開她，往邊上走。
夏微站起來去開門，宋喬跟著起身，目光無意間落到夏微放在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上，小貓正蹲在監控器前面，好奇地打量著那個新物件，鼻子湊近了攝像頭，螢幕上映出一張放大的小貓臉，鼻頭溼溼的，還在不停翕動。
“點了這麼多。”夏微提著外賣進來，關門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很清晰。
宋喬沒說話，走進廚房拿出兩副碗筷和一個飯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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