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去醫院的路上車不多，但夏微還是開得不算快，出發之前
去醫院的路上車不多，但夏微還是開得不算快，出發之前宋喬特意囑咐過不準像昨天那樣見縫插針地開。
窗外的行道樹一棵一棵地往後移，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在擋風玻璃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
城東醫院的急診在一樓，大門朝東，午後的陽光把門口的地面照得很亮。
夏微把車停好，快步走進去，在急診大廳的服務檯問到了聞言的診室，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日光燈管把整條走廊照得慘白，偶爾有護士推著輪椅從她身邊經過，輪子碾過地磚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推開診室的門的時候，聞言正坐在診床上，右臂被白色的繃帶纏了好幾圈，纏到肘關節的地方打了一個結，外面套著一個黑色的固定帶，把手臂吊在胸前，左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指節泛白。
米白色的風衣搭在椅背上，衣服的右袖口有一道裂口，大概是摔下來的時候刮破的，還好臉上沒有傷，只是嘴唇上沒有血色，臉色有些發白，應該是被嚇到了。
聞言看到夏微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算難看的笑容：“夏微姐。”聲音還帶著一股沙啞，應該是很久沒喝水了。
方老師站在床邊，手裡拿著聞言的病歷本，正低頭看上面的字，見夏微來了，病歷本遞過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我從學校直接過來的，下午還有事，得先回去，聞言這邊你幫忙照看一下，醫生說她右臂輕微骨裂，打了石膏，要三到四周才能拆。”
“拆完石膏還要覆健，不能提重物，不能做劇烈運動，排練看情況吧。”她說完這些，看了一眼聞言，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再說點什麼，但最後只是拍了拍聞言的左肩，轉身走了。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很快就聽不見了。
病房裡就只剩下夏微和聞言，聞言看著夏微，輕聲解釋：“我小姨去外地了，她們讓我聯絡……”
夏微抬手打斷她：“沒事。”說完轉身出去，聞言看著她的背影，還能動的左手緊緊握著，指尖陷入肉裡，眼眶慢慢發紅。
夏微端著溫水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聞言抬頭抹眼淚：“很疼嗎？”
“夏微姐……不疼。”聞言聽到夏微的聲音，猛地抬頭，她以為夏微走了。
“喝點水吧。”夏微沒問她怎麼了，只是把水遞了過去，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裡，她曾經經過，那時候她還不算獨身，還有人陪著，但那種與世界割裂且無助的感覺，她至今都記憶猶新。
醫生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翻了幾頁，抬頭看了夏微一眼，又看了看向聞。
他說的話和方老師說的差不多，骨裂不嚴重，但需要時間養，石膏不能沾水，三週後回來覆查，平時注意不要讓手臂受力，會有一些痠痛，正常的。
聞言全程沒有說話，只是點頭，她每點一次頭，吊在脖子上的固定帶就輕輕晃一下，石膏撞在腰側發出一聲悶響，夏微下意識伸手按住她的右肩，讓她別動。
醫生說，取完藥就可以出院了，記得回來覆查就好。
“我去取藥，你在這兒等我就行。”夏微跟聞言說了一聲自己的去向，又轉身出去了。
白色的塑膠袋，裡面裝著幾盒止痛藥和一瓶鈣片，夏微提著袋子回來的時候，聞言已經從診床上下來了，正用左手費力地穿風衣。
袖子套不進去，她試了兩次，每試一次就皺一下眉，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覺得自己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的煩悶。
夏微看了一眼，手裡塑膠袋一放，拿過風衣，一手抓著衣領，一手牽著左邊的袖子，偏了偏頭，示意聞言自己伸手套進去，看著她的手臂穿過衣袖，動作利落地把右邊衣服搭在她右肩，隨即後退一步，保持距離：“自己整理一下衣領。”
“好，謝謝夏微姐。”聞言用自己沒有受傷的左手翻了翻自己領子，雖然姿勢彆扭，但還是努力伸手去勾另一邊，夏微見狀，也沒繼續幫忙，讓聞言自己整理好自己的衣領。
“走吧，我送你回去。”夏微轉身，提起藥房的塑膠袋，示意聞言跟上，聞言跟在後面，步子比她平時慢了很多，大概是身體還沒從摔倒的驚嚇裡緩過來。
走廊裡人來人往，夏微下意識換到聞言右手邊走著，兩人保持著一段距離，不近不遠，熟悉又陌生。
上車的時候夏微幫她拉開車門，聞言彎著腰慢慢坐進去，受傷的右臂保持著一個固定的角度，不敢碰任何東西，左手拉過安全帶，扣了好幾下才扣進去，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閉了一下眼睛，睫毛在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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