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夏微掛了方恬的電話，手機螢幕還沒暗下去，拇指已經點……
夏微掛了方恬的電話，手機螢幕還沒暗下去，拇指已經點開軟體。
熱搜榜上“星光計劃宋喬”六個字後面跟著一個橙紅色的“爆”字，詞條後面沒有跟任何修飾語，只有一個名字，點進去，入眼鋪天蓋地全是宋仲書那張長文的截圖。
九張圖，每張圖都是密密麻麻的字，排版工整得像一份遞交法院的起訴狀。
長文的第一段就丟擲了“宋喬拋棄親生父親”、“二十餘年不聞不問”、“拒絕履行贍養義務”等指控，第二段開始往私生活上引，用了“與多名異性保持不正當關係”、“私生活混亂不堪”、“靠不正當手段上位”等措辭，每一段後面都跟著幾張打了馬賽克的聊天記錄截圖或模糊不清的照片。
夏微皺著眉，手指在螢幕上往下滑，每滑一下心就往下沈一格，轉發量已經破了十萬，評論區的畫風從最初的質疑“這人是誰”變成了“宋喬是那個星光計劃的負責人嗎”，再變成了“原來做綜藝的人私生活這麼亂”、“這種人做的節目能看嗎”。
幾個百萬粉的營銷號在同一時間段內發了幾乎相同文案的微博，措辭高度一致，都在說“星光計劃主理人被生父控訴拋棄親爹”，都在用“私生活混亂”這四個字，都在結尾加了一句“這樣的節目你還敢看嗎”。
這不是自然發酵，這是有人在後面推，而且推的人很有經驗，知道什麼時候發，用什麼關鍵詞，怎麼把矛頭從“宋喬不孝”轉移到“星光計劃不行”上。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網暴。
夏微從沙發上站起來，招財從她腿上滑下去的時候叫了一聲，她沒有回頭，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宋喬坐在書桌前，面前的筆記型電腦亮著，螢幕上正是宋仲書那條微博的頁面，左手搭在滑鼠上，右手放在鍵盤邊上，背挺得很直，跟她在辦公室裡坐著一樣。
夏微視線落到宋喬的肩膀，看得出比平時繃得更緊，肩胛骨的輪廓透過家居衫的薄料子凸出來，像兩塊被拉滿了的弓臂。
宋喬聽到門響偏了一下頭，看了夏微一眼，目光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沒有想象中的慌張、憤怒、恐懼，冷靜得讓夏微覺得她是不是壓力過載，整個人崩了。
直到夏微看見宋喬的嘴角動了一下，眼底滿是早已預料，聽見宋喬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冷笑，似乎在嘲笑宋仲書的做法，依舊如此見不得光。
“公關部打電話來了。”宋喬的聲音不大，語速很快，目光從夏微臉上移回螢幕，滑鼠在頁面上劃了一下，把那條長文從頭到尾又掃了一遍。
“壓不下來，有人在後面推，水軍、營銷號、熱搜，一條龍，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到的。”
她說得這些，夏微都知道，這絕非是宋仲書這樣一個素人能辦到的，絕對是行內人在做推手。
宋喬的手指在電腦上敲了一下，眉頭輕輕皺著：“是對家公司，還是我之前得罪的人，這都有可能……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夏微站在門口沒有進來，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指節泛著白。
身後的客廳裡電視還在響，裡面有人在說話，有笑聲，和這個房間裡的氣壓完全不在同一個世界，夏微處在一個交界處，進，和宋喬一起站在壓力圈內，退，留下宋喬一個獨自面對，她回家睡覺，她只是一個助理。
夏微鬆開門把手走進來，走到書桌旁邊，站在宋喬身後，撐著桌沿，拖動著滑鼠，看著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那些字她剛才在自己的手機上已經看過一遍了，但此刻站在宋喬身邊再看，每個字都變得不一樣，每個字都像是一把鈍刀，不致命，但疼。
“公關部給了兩個方案。”宋喬把手機從桌上拿起來，螢幕亮著，上面是公關部發來的訊息，她把訊息念出來，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第一個，發律師函，告誹謗，走法律程式，不回應具體指控。第二個，讓我本人出面發聲明，逐條駁斥，然後開發佈會。”
宋喬把手機放下，偏頭看著夏微，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臺燈的燈光下顯得比平時更深：“第一個太軟，壓不住輿論，第二個太硬，會把事情鬧得更大，兩個都不行。”
夏微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想問，那要怎麼辦？任其發展嗎？
宋喬沒再說話，她也在思考，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這種公關有效時間，只有黃金二十四小時，越往後推，效用就越低。
夏微看著宋喬的食指在滑鼠的滾輪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划著，眼睛也沒有看任何東西，像是在放空大腦，無意識地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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