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看了一眼夏微，眼神戲謔地瞥向宋喬，宋喬裝作沒看見：“宋仲書現在只是行政拘留。”
“嗯，目前是。”沈律收回目光，臉上帶著專業，“但誹謗罪的公訴條件已經滿足了，點選量遠遠超過立案標準，他的行為直接損害了公司利益，星光計劃的品牌價值，我們可以以公司的名義報案。”
沈律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著宋喬的臉，像是在等她的反應。“遺棄罪這塊，當年法院的判決書就是最有力的證據，二十多年沒有支付撫養費，情節嚴重，完全可以追訴。”
“如果還不夠的話，敲詐勒索這條線也能走，你有他給你發要錢的截圖嗎？”沈律看著宋喬的表情，好像還是不太滿意，接著又問了一句。
宋喬搖了搖頭，宋仲書沒留下這樣的證據，但她還有其他事要跟沈律說，偏頭看了一眼她身側的助理。
沈律心領神會：“小薈，你去樓上幫我取份資料，具體我手機發你。”
被點到的小薈點點頭站起身，往外走。沈律見自己助理走了，扭頭看著宋喬，偏了偏頭，示意她也該清人了。
誰知道宋喬來了句：“她不用。”
沈律一聽這話，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好幾圈。宋喬抬手擋住沈律看夏微的視線，輕聲開口：“這件事背後是趙恆。”
這話一齣，沈律臉上倒是沒什麼驚訝，而夏微的神情有點精彩，看著宋喬，彷彿在問，你就這麼容易給眼前的女人交底了？
“她不是外人。”宋喬似乎被夏微熾熱的目光燙到，破天荒地解釋了一句。
還不如不解釋，夏微的臉色更難看，捏著筆的手指尖泛白，盯著沈律笑了笑，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怎麼回事？”沈律沒太在意夏微的眼神，畢竟在她眼裡，夏微就是個小孩。
“他們具體什麼交易不清楚，但他們見過面。宋仲書剛回來，不會有這樣的資源實力，只能是趙恆在背後做推手。”宋喬分析著。
沈律和夏微幾乎同步點頭，兩人都下意識看著對方，又差不多同時錯開視線。
“你想連同趙恆一起告，但我們沒證據。以我對趙恆的瞭解，他不會留下實際證據，除非宋仲書能自己指認他。”沈律點出關鍵。
宋喬沒說話，神色不明。如果餘靈那條路走不通，她只能去找宋仲書，光是想想，那股從靈魂深處迸發出的噁心，都讓她覺得想吐。
“我知道了。”宋喬垂下眸子，點了點頭。
沈律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語氣放得很輕：“別擔心，網上輿論都是好的，大家都在誇你呢，出淤泥而不染。”
刺眼，好刺眼。夏微忍住想要把沈律手拿開的衝動，偏頭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但餘光依舊落在沈律壓著宋喬的手上。
感性壓過理智，等夏微反應過來的時候，宋喬的手已經被她捧在手心裡了。沈律和宋喬的視線都落到她身上，尤其是沈律，眼底的揶揄都快擺在明面了。
宋喬側目看了沈律一眼，抽回自己的手，輕咳一聲：“我會想辦法，讓他開口。”
“期待你的好訊息，我先回去準備。”沈律走之前，又看了夏微一眼，夏微低著頭沒好意思看她。
沈律嘴角勾了勾，帶著年長者的包容，輕聲開口：“夏微，早上的事，你做得不錯。”
夏微猛地抬頭看她，沈律還是在笑，目光柔和且肯定：“能想到先把他穩住，再把警察叫來，最大程度降低輿論風險，值得表揚。讓你們宋總監給你發點獎品。”
宋喬不悅地看了一眼沈律，似乎在怪罪她多話。
“我……沒做什麼……”夏微看了一眼宋喬，支支吾吾的。
沈律根本不管宋喬怎麼看她，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後，轉身瀟灑離開。留下面紅耳赤的夏微和一臉無語的宋喬。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錯開視線。宋喬起身往外走，夏微故意等了一下，才起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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