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我跟趙恆是利益共同體，你不該來找我的。”餘靈沒讓宋喬把話說完。
往前走了兩步，餘靈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抬頭看著宋喬：“照片是你發的吧。”
宋喬垂眸盯著她，沒說話。
“不用再發了。”餘靈沒看宋喬的眼睛，偏頭看向遠處的綠植。
宋喬蹙了蹙眉，眼前的餘靈有些陌生，與她記憶裡的餘靈像是兩個人，餘靈不該是這樣的，她應該對背叛零容忍的。
“學姐。”宋喬聲音有些緊。
餘靈依舊沒看她：“回去吧，不要再來找我了。”
太陽從雲層後面露出來了，陽光從西邊斜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面上，兩個影子之間隔著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和她們身體之間的距離一樣。
宋喬在馬路對面站了大概十分鐘，這十分鐘裡，夏微的車沒有熄火，空調還在吹，但她手心裡全是汗。
她一直看著馬路對面那兩個人，看著她們之間的距離慢慢拉近，然後站在宋喬對面的女人後退兩步，轉身面向校門口，不再看她。
夏微看見那個女人轉身的時候抹了一下眼睛，動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見。
宋喬站在原地沒有動，看著那個女人的背影擠進人群，才慢慢轉過身，穿過馬路走回車上。
她拉開車門坐進來，繫好安全帶，沒有說話。
夏微也沒有說話，車子停了一會兒。
“回公司。”宋喬說。
夏微沒有說話，掛擋，踩油門，車子從路邊駛出來，匯入了主路的車流。
夕陽從擋風玻璃照進來，落在宋喬的臉上，把她的臉照得一半亮一半暗，她沒有閉眼，看著前方，但她的右手一直搭在中央扶手上，手指微微蜷著，像是在等什麼東西來握住它。
夏微瞥見，像是在跟宋喬犟一樣，把手緊緊粘在方向盤上，楞是不願意挪動半分。
車子駛出城東範圍，宋喬右手依舊搭在中央扶手上，從離開那所小學到現在，那個姿勢沒有變過。
開了大概又幾分鐘，宋喬忽然開口：“前面靠邊停。”
夏微偏頭看了她一眼，宋喬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夏微沒問，直接打了右轉向燈，把車停在路邊。
路是一條雙向四車道的城市主幹道，旁邊是一排行道樹和一家已經關了門的五金店，捲簾門上噴著紅色的油漆廣告，字型歪歪扭扭的。
宋喬垂眸，手指在釦子上按了一下，哢嗒一聲，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響，隨即推開車門，一股熱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柏油路面被曬了一天之後散發出來的乾燥中混著尾氣和灰塵的氣味。
夏微看著她，沒有說話。
宋喬已經下了車，站在車門外面，一隻手搭在車門上，另一隻手提著包，彎腰往車裡看了一眼，目光在夏微臉上停了一下，似是看出她的情緒，放柔了聲音。
“你把車開回去，下班後幫我把車開回去。”說完直起身，準備關車門。
夏微沒有動，手還搭在方向盤上，偏頭看著她，宋喬站在車外等了大概兩秒，見夏微沒有要走的意思，無聲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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