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曉清走在最前面，拉開靠窗的椅子坐下來，薛沁在她對面坐下，夏微在靠門的位置坐下來，把資料放在面前，翻開到中間，拿起筆放在筆記本旁邊。
薛沁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列印好的方案，放在桌上，封面印著她們公司的標誌，紙張很新，像是剛打出來的。
“這是我們這邊初步的構想，主要是想跟盛恆在綜藝製作資源上做一些橫向打通。”薛沁把方案推到桌子中間，“你們公司有自己的製作團隊，我們有資本和渠道資源，可以互補。”
謝曉清接過來，翻開第一頁，目光在紙面上快速掃了兩行，繼續翻到第二頁：“薛總說的資源打通，具體是指哪個方向？是聯合制作還是聯合招商？”
“聯合制作起步。”薛沁靠在椅背上，語氣自然：“具體來說，你們星光計劃的製作班底已經磨合得比較成熟了，我們有資金和平臺資源，如果下期可以做聯合出品，雙方成本分攤、收益共享，對你們來說也能降低風險。”
“我明白。”謝曉清的目光從方案上抬起來，落回薛沁臉上：“不過星光計劃目前還在第二期執行階段，第三期也已經確定，目前來看第四期是否繼續延續同一模式，公司那邊還在評估，如果合作要落地，至少需要等第二期結束之後才能有明確。”
“那是自然。”薛沁笑了一下，“所以今天只是先聊一下方向，讓雙方心裡有個底。”她說著，偏頭看了一眼夏微，“小微，你覺得呢？你對星光計劃的執行最熟，如果要做聯合出品，你覺得現有班底的承接能力怎麼樣？”
夏微手裡的筆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一眼薛沁，又看了一眼謝曉清，語氣客觀又實際：“現有班底承接第四期的能力沒有問題，但如果是聯合出品，就意味著排期和決策流程都會變長，需要提前預留磨合期。”
說完夏微就低下頭，重新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用動作表明她已經把話表達完了。
薛沁看著她，笑了一下，沒有追問，又把視線投到謝曉清身上：“那就更好了，班底成熟，流程清楚，合作的基礎就有了。”
薛沁手指在方案上點了兩下：“具體的投資條款我們可以後續再細化，大致方向是，我們出資佔製作預算的六成，盛恆出製作團隊和場地資源，收益五五分，版權歸屬可以再談，但署名權我們這邊希望並列。”
謝曉清沒有立刻回答，腦子裡算著什麼：“收益五五分、版權另談，這兩個條件可以放進意向協議裡，不過具體的數字條款，還是需要等公司那邊評估完之後才能給回覆。”
“按照流程，最快也要兩週。”謝曉清說著，翻到方案最後一頁，把頁碼和條款號看了兩遍：“薛總，方案裡的平臺資源清單，有具體的資料支撐嗎？比如目標受眾畫像、過往投資案例的回報率這些。”
“有。”薛沁從檔案袋裡又抽出一張紙，“這是我們在同類項目上的歷史資料，三個季度的，可以給你們做參考。”她把那張紙順著桌面推過去，“當然，不同專案的受眾有差異，這個資料只能做參考，不能直接套用。”
謝曉清接過來，快速掃了一遍，點了點頭：“好，這份資料我收下，回頭跟我們這邊的資料做一下交叉分析，如果初步評估可行，我再約您詳談下一階段的合作細節。”
薛沁沒有異議，似早就預料到會是這個節奏：“沒問題，按你們的流程走。”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又落回夏微身上，“小微，你現在在檔案室還是在產宣部？”
夏微正在筆記本上寫什麼，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在產宣部，借調回來了。”
“那就好。”薛沁笑了一下，“你姑姑還唸叨說怕你在檔案室待久了生疏了業務，回頭我跟她說一聲，讓她放心。”
她說你姑姑三個字時，語氣很自然地提醒夏微她們之間還有那一層關係，但隱隱又在告訴謝曉清，夏微不只是產宣部的員工。
夏微的手指在筆桿上輕輕握了一下：“嗯。”
謝曉清適時地接過了話頭：“薛總，剛才提到的聯合制作模式，如果第四期啟動時間定在下個月，你們那邊的投資檔期能配合嗎？”
薛沁收回目光，轉向謝曉清：“可以，我們第三季度的投資預算還沒有完全定下來，如果合作敲定得早，完全可以把星光計劃放進當期的投資組合裡。”語氣裡滿是這點錢對我們來說不是問題的從容，雖然沒有刻意強調，但聽的人能感覺到。
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夏微低著頭，筆尖在筆記本上游走，記下了幾個重要時間節點，在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箭頭，標了一個問號。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接手這個專案，但她知道遲早會。
姑姑說親自帶你，意味著這些流程、這些條款、這些博弈中的分寸感，她都需要提前熟悉，提前預習。
薛沁和謝曉清還在繼續聊，聊到歷史資料的對比維度，同類項目的市場表現……
夏微聽著，偶爾抬頭看一眼說話的人，低頭繼續寫，筆記本上慢慢多了一排排的字。
會議快結束，薛沁站起來把檔案袋收好，偏頭看了夏微一眼：“微微，那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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