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大步走向自己臥室。夏微見狀也跟了上去，就看見宋喬從木質衣櫃裡翻出一件毛衣，針腳細膩，是用細毛線織的，一看就耗時耗力。
“這是外婆織的，她知道我喜歡女孩，說給我未來物件穿的。”宋喬雙手捧著毛衣，面朝夏微的方向。
夏微上前一步，接過來拿在手裡，輕撫了一下：“謝謝外婆了。明天我們去看看她老人家吧。”
“明天嗎？”宋喬一想明天是週六，當即點頭：“好，去看看。”
“好了，你先去洗澡，我把床單被套換下來。”夏微把毛衣放在床上，推著宋喬出去。
等宋喬去了浴室，夏微洗乾淨手，再次拿起那件毛衣，對著外婆的房間小聲開口：“外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宋喬的。”
一陣風吹進來，像是真的有人在回應夏微的話。
清晨的光線還帶著一點灰藍，從窗簾邊緣滲進來，在床尾的地板上鋪了一條細長的亮痕。
單人床確實窄，夏微側躺著，把宋喬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呼吸均勻地拂過她的頭髮。
宋喬先醒了，但她沒有動，閉著眼睛聽了一會兒窗外傳來的聲響。不知道是哪一層的鄰居在開火炒菜，鍋鏟碰到鐵鍋的聲音隔了幾層樓板傳下來，悶悶的，帶著一種老房子特有的聲響。
她感覺到夏微的手臂正環在她腰上慢慢收緊，宋喬沒有掙開，又躺了一會兒，才輕輕動了動肩膀：“夏微。”
夏微沒有醒，只是把臉往她後頸裡埋了埋。
“我去買早餐。”宋喬的聲音低低的，“你再睡會兒。”
宋喬剛要坐起來，夏微的手臂就收得更緊，含糊不清的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我也去。”
宋喬偏頭，看到夏微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手臂已經纏上來了：“你還沒醒。”
夏微閉著眼睛說瞎話：“醒了。”
但夏微還是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睡衣領口歪到一邊，後領也跟著翻起來，看起來像是隨時會倒下再睡過去的樣子。
宋喬看了她兩秒，沒有說話，彎腰從床尾撿起一件乾淨的T恤遞給她：“換這個。”
夏微接過來套上，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宋喬已經從衣櫃裡翻出一條她以前的深灰色運動褲，面料已經洗得有些軟了，但疊得整整齊齊放在那裡。
“穿這個吧，我高中的時候穿的。”
夏微接過來，比她平時穿的短了一截，露出腳踝：“你高中就這麼高了？”
“嗯，那會兒長得快。”宋喬已經換好了衣服——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紮了一個馬尾。回頭一看夏微，人靠在門框上，眼眸微闔。
宋喬眼底閃過一抹狡黠，拿起夏微的牙刷，擠好薄荷味的牙膏，往前一步：“啊……”
“啊……唔……涼。”夏微猛地驚醒，猛地睜開眼，眼神懵懂地看著宋喬。
宋喬把她的手拿起來，放到牙刷上：“自己刷。”
等夏微刷完牙，洗乾淨臉，宋喬朝她招手。夏微趿上鞋走過去，跟在宋喬身後出了門。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一下，她們走下幾級臺階的時候，樓上傳來開門的聲音。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正從樓梯拐角處走下來，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像是準備去買菜，看到宋喬的時候，腳步慢了一下，瞇著眼睛仔細看了看：“……喬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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