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 139 章:   夏微坐在床沿邊上，單腳點在地上，拿著手機又聽了一遍……
夏微坐在床沿邊上，單腳點在地上，拿著手機又聽了一遍，聲音已經放到最大，可還是隻有她的呼吸聲，以及風聲。
但夏微還是不信邪，轉頭在手機裡下了一個軟體，把音訊導進去，看著上面的波形圖，陷入沈思，抬頭看向開啟的窗戶方向。
她真的確定水聲就是從這個窗戶傳進來的，可是現在沒有證據。
來不及多想，夏微想起今天要去找鎮上的鎖匠，把大門的鎖給換了，原本的鎖有些不好使了。
鎖匠是個老師傅，動作熟練但緩慢，等他換完都已經半上午了，付了錢把老師傅送走，夏微把那把備用鑰匙找出來，鎖好門，去了阿婆家。
夏微也沒去過，但她知道門牌號，這邊的門牌號都是順著往下走，不像其他地方亂得讓人找不到，穿過一片菜畦，繞過一堵翻牆轉過去，又走了幾步路的距離。
終於找到了阿婆跟她說過的門牌號，夏微站在門前，抬手叩門，門板上的漆已經褪成了灰白色，邊角被雨水浸透之後微微翹起，露出一層更深的舊木色。
院牆的牆角長著一叢薄荷，葉片邊緣在晨光裡泛著被露水浸潤的光澤，長勢喜人。
門內傳來腳步聲，阿婆站在門內，手上還沾著麵粉，像是正在揉麵，圍裙上也有面粉的印子，看到夏微的時候，表情沒什麼變化，似乎對她的到來並未奇怪：“怎麼過來了？住得還習慣嗎？”
“住得習慣。”夏微把那把備用鑰匙遞過去：“那院子的鎖已經換了，這是備用鑰匙，我那邊還有一把，您留著，萬一我忘帶了。”
阿婆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鑰匙上那根鮮亮的紅繩，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手指沿著繩結摩挲了一下，隨即收進圍裙口袋裡：“行，住得習慣就好。”
夏微站在門邊，沒有立刻走，目光落到阿婆院裡的天井，裡面有一棵桂花樹，葉子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淺綠色的光，邊緣還掛著細小的露珠。
牆角堆著幾個陶罐，罐口蓋著青瓦，像是用來醃菜的，廊簷下掛著一串幹辣椒，在微風裡輕輕晃動。
阿婆沒管夏微，回到灶臺邊繼續揉麵，動作很輕，麵糰在她掌心裡被有節奏地推壓著，夏微靠在門框上，像是在等水燒開：“對了阿婆，隔壁那間屋子，有人住嗎？”她的語氣很平，像是隨口一問，但她的目光沒有離開阿婆的手。
阿婆的手在麵糰上停了一下，沒有抬頭：“空著的，沒人住。”她把麵糰翻了個面，又開始揉，動作和之前一樣，但節奏比剛才慢了一拍。
灶臺上的水燒開了，壺嘴冒出白汽，發出細長的、正在被緩慢拉長的聲響。
夏微沒有追問，等她自己接下去，過了幾秒，阿婆才開口：“你怎麼問這個？”
夏微說：“沒什麼，就是每天晚上都聽到那邊有水聲，聽著像有人在洗菜。”
阿婆的手終於停下了，她直起身，把麵糰放在案板上，用一塊溼布蓋住，轉過身來看夏微，目光沒有閃避，也沒有責備：“隔壁是空屋，沒人住，你聽到的水聲，應該是老房子自己發出來的聲音——木頭熱脹冷縮，有時候會響。”
她說著，低頭拍了一下手上沾著的麵粉，“而且那口井離你那邊近，水汽重，有些聲音傳過來也是正常的。”
夏微沒有說話。
阿婆看了她一眼：“這間房子之前住過一個姑娘，你住的那間是她住過的。”
她說完這句，像是已經把能說都說完了，又彎下腰去重新揭開那塊溼布，聲音從麵糰上方傳過來：“鑰匙你收好，別弄丟了。”
夏微點了點頭，站在門口多看了阿婆的背影一會兒，那道背影在灶臺的水汽裡顯得比剛才矮了一些，隨即轉身走出去，門在她身後合上，老式木門發出吱嘎一聲。
從阿婆家出來之後夏微沒有直接回去，在巷口站了一下，陽光正好落在她肩上，把她的身影在青石板路面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夏微沿著路往下走，看到巷口那棵老槐樹的樹皮上刻著幾道很淺的劃痕，已經長成了樹的一部分，讓人忍不住停下來去仔細去觀察那些劃痕，甚至抬手撫上，指尖沿著其中一道的走向滑過去。
倏然間，夏微覺得有股熟悉的感覺，她好像來過這裡，這個刻痕彷彿是自己刻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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