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克她們的嘴
侯夫人掏出帕子,幫鍾挽雲揩去淚痕。
乍一看,婆媳甚是和睦。
二夫人三夫人兩個過來時,確實碰到了蕭臨淵。
小叔子許是剛從戰場回來,身上煞氣滾滾,他身量又高,俯視看人時還總愛蹙著眉,莫說小輩,便是她們瞧了都心中忐忑。
倆人不疑有他,客套地安撫了鍾挽雲幾句,便結伴去松鶴堂侍疾去了。
侯夫人暗自鬆了一口氣,冷眼看向鍾挽雲,耐著性子安撫:“別哭了,父親年輕時在沙場落下不少病疾,如今年歲大了,三不五時發作。你回去安生待在院中,莫要胡思亂想。”
這時候,王嬤嬤氣喘吁吁地把香檀追了回來。
侯夫人頭疼地揉揉額角,擺手讓香檀扶鍾挽雲回去。
經此一遭,鍾挽雲也沒了繼續等候夫君的心思。
回去的路上,香檀看四下無人,才紅著眼道:“姑娘,大夫人怎得能如此責備您?那番話若傳去,姑娘日後在侯府哪有好日子?”
“公爹襲承爵位,婆母執掌中饋,二房三房輕易不敢亂嚼舌。”鍾挽雲此時已經疏通侯府的脈絡,“只要婆母他們不亂說,便沒人會如此議論。”
“奴婢被王嬤嬤拽回來時,還聽她唸叨了一路的‘命硬’,呸!若是奴婢命硬就好了,先克了她那張胡說八道的嘴!”
鍾挽雲輕笑出聲。
笑完,她又若有所思地蹙了眉。
她昨日還沉浸在初嫁的喜悅中,想著先融洽了夫妻關係,往後日子也能平順安穩。
可“災星”這頂帽子若是不摘乾淨,難保婆母身邊的婆子丫鬟還會再給她扣上。
鍾挽雲自小生活不易,最是明白這種謠言得扼殺在萌芽之際,否則一傳開,閒言碎語的人多了,再想澄清便難了。
到時候豈止度日艱難,只怕夫君跟她也會越發疏離。
她施施然頓下步子,輕哼一聲:“待我回去換身素淨的,再去婆母院子克她們的嘴!”
香檀嚇一跳:“好姑娘,奴婢說著玩兒呢。”
她家姑娘平日裡性子頂頂好,一旦惹急了,也不會坐以待斃。只是如今剛嫁進來,鬧大了不好收拾,所以就想勸勸。
鍾挽雲揚眉苦笑:“小娘忍氣吞聲半輩子,如今卻生死難料。下人慣會看人下菜碟,這次若不把‘命硬’的說辭掐乾淨,日後揹著這樣的名聲,我便被動了,還不知有多少委屈等著受呢。”
香檀想想確實這個理,便也不再糾結:“嗯!奴婢都聽姑娘的。”
鍾挽雲回屋換了一身素淨衣裙,卸了釵環首飾,再跟院中丫鬟問清方位,便又出去了。
寧安侯夫婦住在匯萃園,離松鶴堂不遠。
鍾挽雲行至匯萃園門口,便不再往裡進,“噗通”一聲跪在院門前的青石板上,雙手合十,閉目低頭。
香檀見狀,有樣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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