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盛再次盯著她的紅唇看,飽滿紅潤,像在石榴汁裡泡過。
他喉頭滾了滾,想親。
蘇晴在另一邊看著,心裡五味雜陳。
饒是不敢再冒犯鍾挽雲,她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妾身坐下用膳不合規矩,還是給三爺和三奶奶佈菜吧。”
如此一來,蕭景盛的視線終於落到她身上。
他搖搖頭:“不必,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生分?”他說著又看向鍾挽雲,“雲娘覺得呢?”
鍾挽雲每次聽他喚“雲娘”,都覺得刺耳不舒服,不過她忍住了。
她從小到大即便討厭一個人,也不會這般控制不住。若是單獨跟蕭景盛一起吃,她甚至擔心自己會再次嘔吐,所以巴不得蘇晴幫忙分散他的注意。
所以鍾挽雲自然點了頭。
蕭景盛喜不自禁,放下銀箸後,抬起雙臂,一左一右地搭在她們二人肩頭:“如此甚好,日後咱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鍾挽雲被迫被他撈過去,身子微微靠近他。
蕭景盛身上獨有的氣味,聞得鍾挽雲再次胃內翻湧。
他倒是沒心沒肺,坐享齊人之福,這話換誰聽了都不像話。
鍾挽雲屏住呼吸,笑著推開肩上的胳膊:“用膳吧,菜都涼了。”
她不動聲色地往另一邊挪了挪,臀部只坐一小半在杌凳上,如此便能很自然地離蕭景盛遠一點兒。
再次看向那塊鰣魚,鍾挽雲儘量忽略上面的芫荽碎,若無其事地夾到口中。
沒什麼好矯情的,不喜也得吃。
若想平平順順過下去,她便得認命。
一小會兒後,她捂著嘴離開,衝進院子吐得昏天暗地。
蕭景盛看她將金貴的鰣魚都吐了,臉色有些不好看,平日那塊鮮美的魚肉多是入他的口,他嘴挑,吃穿用度都得是好的。
今晚他特意夾給她,她倒好,竟吐了。
“到底是吃不得好東西,浪費!”
聞聲趕來伺候的香檀,聽到蕭景盛這話,上前福禮解釋:“三爺,三奶奶從小不喜芫荽,一丁點兒都吃不得的。”
在鍾家挨餓受凍那幾年,那些人明知道主子不喜芫荽,還故意在剩飯菜裡拌一把芫荽碎末。彼時餓得很,主子也不挑,忍著那股噁心感全都吃了。
許是那幾年吃傷了,後來主子長大後,便再也吃不得一丁點芫荽。
蕭景盛聽了,嗤笑一聲:“她這嘴倒是挑。”
“主子當初陪著奶奶回門時,明明知曉此事的。”香檀如今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這兩日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討厭所有欺騙主子的人。
不過想到“三爺”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她才輕聲提醒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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