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了行止苑,他正要往裡進,太醫停下來一邊喘氣一邊擦汗:“指揮使不方便進去,藥箱還給老夫吧。”
這位正是徐空青的父親,太醫署如今的院令。
他剛剛才用完膳,跟孫兒便散步消食邊考量其功課,結果蕭臨淵闊步流星地闖進徐家,就這與將他“請”了過來。
箇中緣由,他在路上才跟其說明白。
只是苦了徐家人,只看到蕭臨淵身穿威風凜凜的飛魚服,到了徐家無人敢攔,一聲不響地就把院令帶走了。這會兒闔府都聚在一起商議對策,猜測院令犯了何罪。
吳灼將藥箱從主子肩頭取下,遞到院令手中:“有勞院令。”
蕭臨淵站在行止苑的月洞門口,目送院令進屋,直到隱約看見青禾出來引路,他的心仍舊高懸不下。
吳灼勸道:“主子如此,會叫人說閒話的。”
蕭臨淵:“大嫂求我幫忙請太醫,她們婆媳親近,何人敢置喙?”
吳灼愕然。
他沒想到自家主子這會兒工夫已經想好對策。
這個說辭對長房沒有壞處,侯夫人斷不會對外否認一個字。
“只怕長房會因此懷疑爺和三奶奶之間的關係,三奶奶往後日子會不好過。”吳灼斟酌道。
蕭臨淵默了默:“就道紫煙傳的話。”
主僕二人商議完沒多久,侯夫人著急忙慌地趕過來。
看到蕭臨淵還在門口杵著,心頭一陣發虛,生怕外人看出哪裡不對勁:“小叔站在這裡做什麼?聽說小叔帶了太醫回府?”
蕭臨淵一個正眼都沒給她,仍舊目視前方。
吳灼訕笑著,將剛才那番說辭傳遞給侯夫人。
侯夫人聽完,心裡直犯嘀咕:紫煙是從松鶴堂出來的,她這般傳話,莫不是得了老夫人的授意?老夫人顧念著自己在當家,不想拂了她侯夫人的顏面,特意讓紫煙將功勞安在她身上?
侯夫人越想越有可能。
想到鍾挽雲發個燒,竟然驚動了松鶴堂,她便不大高興。
“確實是我請紫煙遞的話,哎,雲娘燒了一整日,我擔心得吃不下喝不下。”侯夫人淡定說了這番話,理所當然接了這份功勞。
蕭臨淵哂笑:“大嫂往這一站,可自成一道景觀。”
奇葩景觀。
侯夫人沒聽懂,看他杵著不動,乾笑道:“小叔忙碌一日,早些回去歇息吧。”
蕭臨淵默了默,眼看侯夫人往裡走,便也抬步跟了進去:“徐院令年紀大了,本指揮使待會兒得親自送他回去,大嫂想送?”
京城的宵禁晚,不過想到人是蕭臨淵請來的,由他送回去也正常,侯夫人並未起疑。
她乾笑一聲,險些沒穩住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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