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耐煩地回她們一句:“跟爺哭哭啼啼做什麼?爺又不是大夫。”
香檀和青禾二人下午一度傷心欲絕,畢竟一直如此高熱不退是會死人的。
蕭臨淵看她如此,淡聲問道:“你想說什麼?”
香檀鼓起勇氣,先跪下朝他磕了三個頭:“四爺身為指揮使,高高在上,前程無限。奴婢求求四爺,倘若對奶奶不是真心的,便放過三奶奶吧。”
蕭臨淵冷笑一聲:“她說本指揮使不是真心?”
“三奶奶不敢跟任何人討論這件事,奶奶就是因為把害怕藏在心裡,才會病得這麼嚴重呀!三奶奶和四爺身份有別,如今又有事求四爺幫忙,不敢答應也不敢拒絕,才會憂心至此。”
蕭臨淵攥進拳頭。
他昨晚做夢前,嘴角都放不下去,今日在衛所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沒想到她與他的喜樂並不相通,竟然煎熬至此。
香檀再次磕頭,腦門撞在地板上砰砰響:“奴婢求四爺發發善心,不要再逼三奶奶了。倘若四爺真能解決三奶奶的後顧之憂,待奶奶的擔憂解除掉,四爺再詢問奶奶心意也來得及呀。”
“四爺賢身貴體,便是被人發現和三奶奶過近,侯府也會幫著四爺隱瞞。可三奶奶不行,一旦被侯府其他人發現,奶奶便完了,求四爺大慈大悲,憐惜憐惜三奶奶吧。”
香檀很怕會惹怒蕭臨淵,到時候他一氣之下,明日便不再幫忙請太醫了。
可院令和府醫都說,心病還須心藥醫,倘若姑娘解不開心結,便可能熬不過這一關。
香檀自以為心結在蕭臨淵身上,今晚才會死皮賴臉地跟過來,斗膽央求。
她想過了,明日若沒人幫忙請太醫,她和青禾拼死也要闖去松鶴堂,求求老侯爺。
蕭臨淵聽她哭啼啼地說完這些,心口刺得疼。
在她們主僕眼裡,他不憐惜她嗎?
香檀半晌沒有等到蕭臨淵的回應,壯著膽子偷偷抬眼看了下。
沒想到蕭臨淵正陰森森地看著她,眼神陰冷潮溼,只一眼便嚇得人遍體生寒,從骨子裡泛起恐懼來。
香檀回想此前他假扮蕭景盛的那一個多月,她們從未從他眼裡看到過這樣駭人的目光。
香檀哆哆嗦嗦,趕忙收回視線,重新匍匐跪好。
“今晚四更,我去看她。”
香檀屏息凝神,暗暗驚歎蕭臨淵心細如塵。
她此番前來確實是想求蕭臨淵設法去看看鐘挽雲,親口告訴她家姑娘:我不會再逼迫你,你無需再為此事憂神。
可她囉嗦半天,都沒敢這樣安排堂堂指揮使。
然,她沒說,他卻懂了!
香檀又連磕了幾個頭:“多謝四爺憐惜奶奶!謝謝四爺菩薩心腸!”
等她退下後,畫眉才埋頭過去:“奴婢自作主張,任四爺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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