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淵挑眉,眼底哪裡還見之前的黯然,漆黑的眸子裡暗流湧動:“心悅一個人,對她的愛意當拿得出手。這點小挫折,怎可放棄?”
吳灼只詫異片刻,很快淡定下來:“那睿王爺那邊……”
“計劃照舊。”蕭臨淵打斷他的話。
他的計劃是分頭並進的——娶鍾挽雲的計劃。
長房對她越差,她越看得明白長房靠不住,日後才會徹底寒心,願意和離。
他如今被釘上了好男風的傳言,尋常貴女也不會再跟他議親,他如今不管怎麼解釋,旁人都會以為他欲蓋彌彰,更加懷疑他喜歡男子。如此,老父親老母親對他妻子的要求會一再降低。
至於鍾挽雲和離之後的事情,他另有安排。
一旦她和離,風俗法理都會要求她回鍾家繼續接受鍾家安排,但鍾家不是她的靠山,他也不信鍾明能老老實實讓鍾挽雲再嫁進寧安侯府。
看到吳灼眼裡露出一絲不解,蕭臨淵難得解釋道:“當作之事盡力而為,日後才不會後悔。你若有喜歡的女子,可早些談婚論嫁,本指揮使到時候給你備厚禮。”
吳灼苦澀地笑笑:“爺剛升任指揮使的時候,我娘說有意結親之人快踏破門檻了,如今門可羅雀。”
蕭臨淵輕笑一聲:“讓百靈夜夜稟報她的病情,小心些,莫讓她發現。”
吳灼偷偷撇嘴。
他家爺從小到大,第一次這麼沒出息,關心人都只敢偷偷摸摸的……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鍾挽雲這場病來得快,痊癒卻慢。
又休養了三日,鍾挽雲才感覺被抽乾的精氣神又養了回來。
幾個丫鬟都隻字未提蕭臨淵曾經翻牆過來看她的事情,但是鍾挽雲心裡清楚,他來過。
她生病前一日,舅母便帶著三個孩子搬出了寧安侯府,住在鋪子二樓,一邊裝點鋪子一邊日夜趕工做王玉嬌訂製的香包。
鍾挽雲醒來第二日,她才從劉管事口中聽說鍾挽雲病了。
這幾日,她每次都帶著小朵兒一起來侯府看望——陪在旁邊照料之際,抽空縫製香包。
小朵兒也乖,趴在床榻邊,滴溜溜地睜著一雙大眼睛看鐘挽雲,也不出門玩兒。
有至親陪伴,鍾挽雲每日心情順暢,痊癒得也快。
待到第四日,她出門透氣時,碰到蘇晴扶著蕭景盛也在逛院子。
蘇晴恭恭敬敬見禮,蕭景盛則上下打量她一遍,最後一雙眼鎖在她臉上,久久挪不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鍾挽雲病了幾日,這張臉瘦下去些許,瞧著竟然更似出水芙蓉、閉月羞花。清麗的五官更加惹眼,好像更美了。
“我們夫妻生得默契,身子要好也一塊兒好。”他喉頭一滾,忍不住又生出親近之意。
旁邊的蘇晴呼吸發緊,扶著蕭景盛胳膊的手也抓緊了些。
蕭景盛察覺到她的異樣,拍拍她的手背:“我有些渴了,你去幫我倆泡杯茶,她們泡的都沒你泡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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