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一次“暈倒”,被府醫診斷為暈血之症,這一次當著侯夫人的面見到血,她不得不再“暈”一次,否則上一次的事情便容易露餡兒。
沒想到侯夫人竟然不走了。
香檀在鍾挽雲腰後放了個引枕,扶鍾挽雲坐起來。
蕭景盛這會兒又哼哼唧唧地睡著了,春英在旁邊守著。
鍾挽雲見狀,衝香檀使了個眼色。
香檀掏出一個荷包,走過去往春英手裡塞,並未說話解釋。
春英知道這是在謝她剛才在大夫人面前幫忙說話,她略作推辭後,還是收下了荷包。
就在這時,王嬤嬤進來了,恰好看到這一幕。
春英一慌,心虛地把剛剛往懷裡揣的荷包又拿了出來,原本想還給香檀,奈何她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實在可疑,想了想,還是重新塞了回去。
她白著臉站起身,朝王嬤嬤福了一禮。
香檀若無其事地回到鍾挽雲身邊,小聲道:“三奶奶感激春英幫忙照料三爺,讓奴婢給賞錢呢。”
王嬤嬤收回視線,衝鍾挽雲道:“老奴扶三奶奶出去吧。大夫人不放心三奶奶總是如此暈血,特意請了一名擅長此症的大夫回來,想著幫三奶奶根治此病。”
鍾挽雲心裡浮起不好的預感。
她不覺得侯夫人有這麼好心。
不過眼下騎虎難下,鍾挽雲只能在王嬤嬤的攙扶下往外走。
香檀也心道古怪,又因為屋子裡有春英看著,外室有侯夫人主僕,所以她也沒法兒找百靈和畫眉兩個給靜園通風報信。
便是報了也沒用,那位爺這會兒不在侯府。
鍾挽雲來到正屋後,看到一個老態龍鍾的大夫站在侯夫人旁邊說話。
鍾挽雲在侯夫人的示意下坐好,將胳膊放到案桌上讓那位大夫把脈。
須臾,老大夫道:“貴府三奶奶眼下身子康健,血氣旺盛,極好。”
侯夫人冷笑出聲:“可她剛剛才暈過,道是有暈血之症,你莫不是把錯了?”
“不可能!老夫行醫數十載,暈血之症剛醒過來,脈搏不會如此強健。”老大夫捋著白鬚信誓旦旦。
侯夫人咬牙切齒:“好得很!把府醫請過來!”
老大夫錯愕地抬起頭,面露不解:“貴府有府醫,又為何……”
話說一半,老大夫明白過來,尷尬地笑了笑。
高門大戶裡陰私多,侯夫人剛才明明跟他說,她盼著兒媳婦早日給長房添丁,想請他幫忙看看兒媳婦的身子是否康健,今年能不能懷上孩子。
老大夫這才仔細把脈,下意識駁斥了暈血之症。
他擅長此道,有這種症狀之人雖罕見,他卻醫過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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