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挽雲將她們送出行止苑後,徑直回到東廂房。
她以前在鍾家過得謹慎,擅長察言觀色。
“母親今日不大對勁兒。”鍾挽雲如今心裡有鬼,又是那等為人不齒之事,不得不多想。
她喚來百靈和畫眉,詢問那晚和蕭臨淵見面之事:“你們當晚可發現什麼異常?可問過那邊,他們可曾發現什麼異常?”
畫眉兩姊妹對視一眼,諱莫如深地沒開口。
吳灼已經告訴他倆,說當晚有個人影躲在拐角處看著,但他並沒有看清楚那人是誰,讓倆人時刻警惕鍾挽雲的安危。
四爺讓吳灼告訴她們,不必告訴給鍾挽雲,以免她憂心。
“當真有異常?”鍾挽雲臉色發白。
畫眉兩個把頭埋得更低了。
鍾挽雲看向百靈:“你說,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可瞞的?我擔心大夫人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百靈憋不住話,看一眼畫眉後,便將那晚的事情說了。
鍾挽雲嚇得急忙站起身,不安地在屋子裡徘徊數次。
“三奶奶不用擔心,咱們只當不知,安生過日子就是。”
鍾挽雲聽了百靈的話,搖搖頭:“那人可能是匯萃園的人,不,更可能是行止苑的。我成親後,行止苑沒有一個下人發現新郎不對勁……”她嘲諷地笑笑,“可見行止苑的人都對大夫人忠心耿耿,你們待會兒悄悄打聽一下,昨晚我們離開後,還有誰出去過。”
香檀看到自家姑娘泛白的臉,暗暗嘆氣。
她怎麼感覺姑娘走的這條路,無比艱難……
蕭臨淵今日一下值,便迫不及待地回了府。
走到那片海棠樹林時,下意識往裡看了看,唇角情不自禁地揚起。
倆人回到靜園,蕭臨淵剛進屋就發現百靈提早躲進了正屋。
他挑了下眉:“出來吧。”
屋外靜候聽差的紫煙哆嗦了下,用餘光瞥到百靈後,硬著頭皮將腦袋埋得更低了,兢兢業業地往旁邊看不見屋子的簷下站好,不許任何人靠近。
百靈小聲稟報了今日的事情:“三奶奶查到,昨晚咱們出門後,春英姑娘也緊跟著出去了。奴婢瞧三奶奶擔心得飯都吃不好,四爺還是早日把三奶奶娶到四房來吧。”
蕭臨淵皺眉:“春英?”
“春英原來是大夫人身邊的丫鬟,後來大夫人留她在行止苑裡照顧三爺了。”
“這麼說,大嫂當是知道我與她私會了。”蕭臨淵沉吟。
百靈當即耷拉下眉眼:“三奶奶也擔心這樣,正琢磨著怎麼和離呢。四爺,三奶奶好可憐,您快幫幫她吧。”
蕭臨淵沒吭聲。
他當然要幫,只是原本的計劃得往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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