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她也不必再費心思防著蕭景盛。
春英頷首退下……
翌日一早,周氏便領著鍾三闖去侯夫人理事的小花廳。
丫鬟婆子沒將人攔住,瞥到王嬤嬤難看的臉色,嚇得躬身低頭:“親家娘子不聽奴婢勸阻,非要過來給大夫人請個安,嬤嬤您看……”
王嬤嬤看向周氏時,笑著迎上去:“親家娘子請寬恕,大夫人這會兒正在跟管事們交對牌,誰都不敢過去打攪的。”
“你們大夫人可真忙,昨兒我再三求見都見不著面兒。”周氏陰陽怪氣地往椅子上一坐。
她算是看出來了,鍾挽雲沒唬人,這寧安侯府不待見她,指不定真的有了休棄的心思。
她在瀝州拜訪知府夫人,人家都會笑臉相迎。
都說達官顯貴之家最重臉面,侯夫人在她面前一點兒臉面都不給,可想是有多不待見鍾家。
“偌大的侯府都要大夫人操持,小到僕從的衣食,大到各院主子們的住行,大夫人實在是忙。若有哪裡招待不周,還望親家娘子見諒。”
周氏聽不得這種敷衍的話。
她也不是沒當過家,侯府不就是比鍾家大了些,下人多了些,再忙還能忙到沒工夫見客?
“我們鍾家還救過你們老侯爺呢,大夫人不得空見,你遞個話進去,我領三娘拜拜老侯爺老夫人便回去。”周氏眼珠子一轉,算盤打到了老侯爺身上。
老侯爺的威名,她也有所耳聞。
其實她是不敢求見老侯爺的,這麼說無非是逼一逼侯夫人。
王嬤嬤聞言,訕笑兩聲,尋了個由頭退下。
半盞茶後,雍容華貴的侯夫人來到這間廂房見了周氏,周氏立馬一改之前的姿態,笑著跟她寒暄起來。
“昨日去香居寺給三娘求了姻緣,你猜怎麼著?當場便有兩家差丫鬟打聽我們三娘呢,聽說一個是宣撫使家的,還有一家的兒子在做什麼翰林院的編修。”
周氏喜滋滋地誇著,其實這兩家只是有丫鬟稍微打聽了一下鍾三,並無後續,卻被她說得好像兩家已經瞧上鍾三,非她不可了。
侯夫人斜著眼看向鍾三,模樣普通,下巴尖尖的,身段弱柳扶風。
京城裡的大戶婦人並不喜歡她這樣的,瞧著便身子羸弱,不好生養。
這也是當初為何鍾挽雲出現在鍾三身邊時,當即奪走了她的目光的原因之一。
“……我聽說京城喜歡辦賞花宴,三娘嫁人不能馬虎,勞煩姐姐辛苦一下,幫忙在侯府也辦一場,幫三娘物色一番。”
侯夫人剛發了會兒呆,回頭聽見這個離譜的要求,險些沒維持住素有的體面:“你說什麼?”
因為驚訝,她嗓音都不由得拔尖了。
周氏看她不情願的樣子,冷哼一聲:“你放心,我這就寫信回去,會讓我家老爺給銀子你們的。”
因為有鍾挽雲即將被休棄這件事影響,所以周氏只想著抓緊最後的機會沾沾侯府的光。
以前得知鍾明移情別戀,她都可以故作大方地讓鍾明多跟趙氏出遊,待時機成熟再上門鬧得趙家臉上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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