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殷勤地端出那盅雞湯,親手送到鍾挽雲面前:“這湯已經涼了,這會兒不涼不燙,正合適。姐姐嚐嚐看可合胃口?若是喜歡,妾身這幾日可日日為姐姐熬湯滋補。”
她說著看向鍾挽雲的膝蓋,隔著衣裙,看不出來傷得重不重。
鍾挽雲看一眼那盅湯,擺擺手:“我早膳吃得太飽,眼下喝不下。蘇姨娘不必如此麻煩,日後不必再送羹湯。”
“姐姐可還在氣我?”蘇晴紅了眼眶,“三爺前幾日還抱怨妾身不敬重姐姐,說行止苑裡不和睦,如此誰都過得不舒坦。”
“我氣你什麼?”鍾挽雲不答反問。
她如今再不會想著跟蘇晴拈酸吃醋,因為蕭景盛不配。
蘇晴噎了噎:“……”
鍾挽雲不想跟她虛與委蛇,繼續低頭繡東西。
繡了片刻,抬眸看到蘇晴還杵在那裡,她淡然問了句:“還有事?”
蘇晴:“這湯……”
她不明白,尋常人便是為了體面,也會賞臉地喝一口,可鍾挽雲一點兒給她面子的意思都沒有。
“放那兒吧,等我餓了自然會喝。”
蘇晴見她當真不打算再搭理自己,滿肚子的話沒處說,只能悻悻然退下。
等她離開後,香檀謹慎地看一眼雞湯:“姑娘真打算喝湯?”
鍾挽雲搖搖頭:“我與她又沒有交好,好端端的忽然送湯過來,定然沒安好心。”
“那這湯怎麼處置?”
鍾挽雲看了一眼:“先放著吧。”
主僕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她繡東西,香檀和青禾兩個便在旁邊幫忙穿針引線、喂水遞糕點,很快便過去小半個時辰。
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傳,道是睿王府來人了:“那位姑娘堅持進來探視,這會兒已經到行止苑門口了。”
鍾挽雲驚訝地看一眼香檀和青禾,放下繡繃,讓倆人幫忙整理衣裙。
匆忙中,碧舸已經面不改色地跟隨引路的丫鬟來到東廂房。
她眼底閃過一抹錯愕,瞟了一眼正屋,然後才面不改色地進屋向鍾挽雲福禮:“奴婢碧舸見過三奶奶。”
鍾挽雲一瘸一拐地要迎過去。
碧舸上前扶鍾挽雲坐下:“奴婢今日過來是送請帖的,王妃想請侯府女眷過幾日去府上吃賞花宴。”
她剛才已經去松鶴堂拜見過老侯爺和老夫人,隱約透露了睿王妃想認乾親的意願,還特地跟老夫人討要了鍾挽雲的八字。
待算過八字,此事才有一撇,所以碧舸沒有急著向鍾挽雲透露這個意思。
鍾挽雲看一眼自己的膝蓋。
碧舸笑道:“三奶奶放心,到了王府不會讓三奶奶累著,不會影響奶奶養護膝蓋上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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