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轎椅停在人前,所有人都看向老侯爺和老夫人。
二老輩分最高,其中兩把顯然是為他們準備的,可第三把……
抬轎椅的婆子面無表情道:“王妃體恤三奶奶膝傷未愈,特意叮囑讓三奶奶也坐。”
蕭景盛直勾勾地看向鍾挽雲。
他是她夫君,被操練幾日,每日骨頭都像散了架,行止苑從上到下都知道。她若懂事,應該主動讓給他坐。
侯夫人也微微抬著下巴,她是鍾挽雲的婆母,沒有兒媳婦坐轎椅,卻讓婆母走路的道理。所以她理所當然地以為,鍾挽雲會將這把轎椅讓給她。
老侯爺和老夫人這會兒已經坐好,見鍾挽雲還杵著沒動,老侯爺親自發了話:“雲丫頭快坐吧,莫耽誤了賞花時辰。”
他們二老都已經知道睿王妃有意認義女,做母親的心疼女兒,實乃尋常。
鍾挽雲聞言,看都沒看侯夫人和蕭景盛,心安理得地坐了上去。
不過等婆子將她抬起後,她才不好意思地衝侯夫人幾個笑笑:“母親,二嬸母三嬸母,今兒我就放肆一回了。”
二夫人笑著搖搖頭:“這是王妃心疼你,怎能說放肆?”
三夫人瞥到侯夫人臉色難看,挑挑眉頭:“王妃也瞧出你平日太拘著、太委屈,今兒個才如此寵你呢。有王妃撐腰,你合該放肆放肆!”
“二嬸母三嬸母真好。”鍾挽雲說完,似乎才想起什麼,又看著侯夫人補充了句,“母親待我好著呢。”
頗有種此地無銀的感覺。
侯夫人面上無光,陰陽怪氣道:“你嫡母在此,也不見你孝敬一分。平日教導你的那些規矩莫要忘了,待會兒見了王妃,仔細守好本分。”
對,鍾挽雲的嫡母周氏母女也被邀請過來。
侯夫人心裡突突的,總感覺睿王妃此舉有些奇怪。
她原以為這麼一說,周氏那個沒有眼力見的會當眾讓鍾挽雲讓座。
不曾想周氏一會兒摸摸頭上的釵環,一會兒看看腕上的鐲子,笑得沒心沒肺:“親家這話說得真怪,王妃賞給雲孃的座,我怎麼會肖想呢,你自己想坐吧?”
三夫人沒忍住,捂著嘴巴明燦燦地嘲諷出聲。
侯夫人氣得抖了下。
這個粗鄙婦人,怎得當眾如此說話?
老夫人聽她們鬥嘴,委實頭疼,擺擺手道:“走吧,莫讓王爺和王妃久等了。”
今日陽光燦爛,清風宜人,不冷不熱,宴席準備在花園的涼亭中,一路繁花似錦。
鍾挽雲被抬到半路時,與眾人分了道,碧舸將她帶去一座宮殿似的富麗屋子。
多日不見的睿王妃正候在此處。
鍾挽雲遠遠讓婆子停下轎椅,速速行到近前見禮。
睿王妃拉著她的手寒暄了幾句,又仔細問過她膝蓋上的傷,待得知已經痊癒得差不多時,方才欣慰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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