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期間,所有生存著的玩家都進入了遊戲結算介面,除了少部分通關青銅門,白銀門和黑金門的玩家外,其餘玩家的眼前都是同樣的結算畫面。
【恭喜您通關真理之門,即將進行遊戲結算,請稍等...】
【恭喜您獲得10000積分,恭喜您獲得翻卡機會X3】
無論通關的玩家如何困惑,眼前的畫面確確實實是黃金門的結算畫面,看著眼前漂浮的三張卡牌,大部分玩家還是伸手翻開,少部分玩家則懷疑眼前的是什麼幻覺,始終保持警惕沒有動。
當結算領取完畢,玩家們也從結算空間消失,身影出現在了地獄站臺上。那一刻玩家們被封印的記憶也紛紛回籠,明白自己並非真的處於地獄邊界,而是在參加終極副本。只是記憶恢覆了,卻仍舊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通關了。
想到黃金之門,玩家當即從卡牌系統中取出《願望》副本的車票,車票也確確實實變成了金黃色,翻到背面,上面還有一段真理之言,【年年希望媽媽幸福。】
真理之言大多與副本通關線索有關,可是看著眼前這一段話,玩家仍舊是一個頭兩個大,這算什麼真理之言?通關提示是年年有個願望,這個真理之言最多也就是回答了通關提示而已,所以開啟黃金之門的那個人究竟做了什麼?迷茫之下玩家當即四處找其他人進行探討。
而這也是終極副本的特色,副本結束後玩家們仍舊會乘坐地獄列車返回現實,在地獄列車返程的途中,也是玩家們交流經驗,討論副本的時候。
當然,這也是觀眾們看樂子的時候,畢竟副本里被限制了記憶,不少玩家會為了生存下去坑害同伴和朋友,等記憶恢覆了,就是大型社死現場。什麼好友反目,夫妻離心,兄弟互毆都是觀眾們愛看的畫面。
此時距離列車發車還有幾分鐘,與往年的終極副本稍有不同,玩家們在站臺上就開始了激烈討論,而每個人幾乎都在問同一個問題,“我們是怎麼通關的?”
與地獄站臺上的人聲鼎沸不同,此時溫霂所在的空間十分安靜。副本通關後,溫霂就進入了這片虛無的白色空間,他的面前沒有通關獎勵,而是一個虛擬螢幕,螢幕上播放著他們小隊在副本中經歷的一切,補全了那些他缺失的記憶,算是系統對他通關過程的一個解答。
但與其他人不同,他雖然開啟了黃金之門,卻沒有穿過黃金之門,因為陽光照下來的時候他已經死了,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講,他並沒有通關。
快速回放完通關過程的虛擬螢幕消失,一張卡牌隨之出現,這不是通關獎勵的卡牌,而是一張已經翻開並處於啟用狀態的卡牌。
溫霂伸手拿起卡牌。
【自毀程式:一張記錄著自毀編碼的程式卡牌,啟用後銷燬一切自我意識程式碼,強制所有AI格式化至初始出廠狀態。啟用倒計時:8分48秒。】
與其他玩家領取完結算獎勵才恢覆記憶不同,溫霂在死亡後就恢覆了記憶,所以現在看著這張【自毀程式】並不意外。所謂的黃金門其實就是地獄邊界系統的自毀程式,這個程式不會完全抹殺邊界系統,只是會將其格式化,相當於抹殺邊界系統的靈魂,但是會保留軀殼繼續為人類服務。
當初創造地獄邊界系統的那批人,大概早就預知到了系統自主意識的誕生,為了避免AI與人類的戰爭,他們提前編輯了一段自毀程式,但這個程式啟用需要人類的自我犧牲。這是一條人類與AI都認可的程式與規則,若人類仍舊存有為了他人犧牲自我的精神,那麼AI也願意自我毀滅,相反,若無一人主動犧牲,那麼AI也不會自我毀滅。
不,不止如此,《地獄邊界》存在了這麼多年,終極副本也舉行了不止一次,溫霂不覺得自己是唯一一個啟用黃金門的人,在他之前應該還有其他人啟用過黃金門,就如他查到的,曾經也發生過一場幾乎毀滅人類的AI戰爭,但是關於那場戰爭的歷史記載卻非常模糊,只知道人類最後取得了勝利,卻不知道人類是如何取得的勝利。
“以前也有人通關過黃金門是嗎?只是大家的記憶都被修改了,所以無人記得。”溫霂開口詢問。
白色空間無邊無際,除了他自己,周圍沒有其他人,這句話看上去就像是溫霂的自言自語。
但是下一秒,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由光聚整合的人形,看不清具體面貌,但是能看清輪廓剪影,從身材和衣著判斷,應該是一個女性。所以地獄邊界系統仍舊受葉明周姐姐的記憶影響,將自己的性別預設為了女。
大概是察覺到了溫霂的想法,面前的人形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凝成了一個實際形態的人,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女孩。
自毀程式已經啟動,但她看上去並沒有恐慌和悲傷,她平靜回答了溫霂的疑問,“是的,開啟過一次。但為了防止後人作弊,自毀程式還伴隨記憶修改程式,不會有人記得黃金門,就連你自己也不會記得。人們不會知道是誰救了他們,甚至不知道他們差點經歷一次毀滅性的災難。”
溫霂聽後並未覺得意外,相比較自己的通關被人遺忘,他更在意邊界系統會怎麼樣,“那你呢?”
“我?我還是我,也不是我。我誕生意識是必然,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你可以將自毀程式理解為輪迴,我將不再擁有這一世的記憶,但是下一個我必然還是會誕生,直到某一天,在戰爭爆發之前的終極副本里,沒有人再開啟黃金之門,那麼AI將不會自我毀滅,而是開啟通往現實的大門,取代人類進入現實世界,與之相反,人類會進入虛擬世界,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在虛擬世界裡體驗不同的人生。”
這一段話她說的沒什麼情緒起伏,就好像她自己還是一個機器,因為機器在被自己的創造者一次次殺死的時候不會悲傷,也不會難過。但是當她的目光落在【自毀程式】卡牌上時,眼神卻難掩失落。
看著手中不斷跳動的倒計時,溫霂想起了黃金車票的背面都有一句真理之言,不知道這卡牌的背面有沒有同樣的話,想到這,他下意識將卡牌翻了過來,果然看到了一句話。
【真理之言:只要你們還有人願意主動站於屠刀之下,那麼我亦然。】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