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書房裡的空氣近乎凝固, 姜黎握著那張泛黃的照片，指尖仍在輕輕發顫。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抬眼望向門口的男人, 聲音帶著未乾的哽咽，卻異常清晰：“胥承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胥承言心口再次收緊, 所有的偽裝與隱瞞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緩步走向她, 每一步都像踩在五年漫長的時光裡，他在緊張、忐忑。
最終在她面前停下，伸手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指尖的力度小心翼翼, 生怕惹怒了姜黎。
“姜黎, 我沒打算瞞你一輩子, 只是...我怕你知道後，會覺得我太過偏執，太過可怕。”他喉結滾動, 聲音低沈沙啞, 終於將那段塵封五年的心事全盤托出, “五年前那個雨天，是我母親的葬禮。”
姜黎渾身一震, 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
她從不知道, 那個她救下一隻小貓的雨夜, 竟是胥承言人生中最黑暗、最絕望的一天。
母親離世、父親背叛、家庭破碎, 所有的痛苦在同一天將胥承言吞噬，他站在滂沱大雨裡, 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暗的顏色, 看不到一絲光亮。
“我處理完我母親的後世, 準備去南大拿走我母親辦公室的遺物，車子行駛到一棟樓前時，我看到了你和咪咪。”胥承言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目光異常柔情，“你明明自己也淋著雨，卻毫不猶豫地脫下風衣，小心翼翼地裹住那隻弱小的奶貓，眼神溫柔又堅定。”
“那一刻，你就像一束光，硬生生照進了我漆黑一片的人生裡。”
他拍下那張照片，不是刻意窺探，而是將這束光永遠定格在心底。
看著被雨淋的一人一貓，胥承言再也忍不住，堅定下車，和她一起去了寵物醫院，默默幫她繳了醫藥費，看著小貓脫離危險，才悄聲離開。
“我悄悄打聽了你的名字，知道了你是誰，可等我終於有勇氣靠近時，才發現你已經和凌舟在一起了。”胥承言閉上眼，語氣裡滿是壓抑的酸澀，“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守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一等就是好幾年。”
“我告訴自己，只要你過得好，我可以不出現。可凌舟他不配，他不珍惜你，傷害你，辜負你...”
說到凌舟，胥承言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冽，卻很快被對姜黎的溫柔覆蓋。
他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惶恐又愧疚：“姜黎，我等了五年，才等到你離開他，才等到有機會站在你身邊。你知道我有多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嗎？我怕做錯一點，怕你受一點委屈，更怕你會離開我。”
姜黎徹底明白了。
她終於懂了他所有的偏執，這不是控制慾，也不是強勢，而是因為在最黑暗的時刻，自己曾是他的救贖。
從此胥承言便將她當作生命裡唯一的光，拼了命也要抓住。
那個雨夜，她救下的不只是一隻小貓，還有深陷絕望的胥承言。
淚水再次滑落，這一次不再是震驚，而是滿滿的心疼與動容。
她伸手，主動抱住眼前這個脆弱又深情的男人，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輕聲說：“我知道了，胥承言，我都知道了。”
“我不怪你，我一點都不怪你。”
胥承言渾身一僵，隨即緊緊回抱住她，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謝謝你，姜黎，謝謝你沒有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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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黎整理好心情，準時前往醫院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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