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姜黎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句“如果真要感謝, 我不介意你用別的方式”，指尖微微發燙，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
她怎麼會聽不懂胥承言話裡的深意。
這幾天她因為擔心舒曼的身體, 一直心事重重。
他的話不是索取，而是獨屬於他們之間的、帶著繾綣與佔有慾的親暱，更是胥承言為了緩解她緊繃的情緒而製造的玩笑。
姜黎鼻尖微微發酸, 之前分手的隔閡、冷戰的冰冷, 在他連夜奔赴南城照顧她母親的舉動裡，早已碎得一乾二淨。
那些沒說出口的原諒、藏在心底的眷戀，此刻都化作了心口滾燙的暖意。
她指尖懸在輸入框上，猶豫再三, 沒再多接話, 匆匆打下一句：【我先收拾東西, 明天就回南城。】
傳送出去後，她把手機扣在沙發上，心臟還在不爭氣地狂跳。
遠在南城的胥承言看著簡短的回覆, 低低笑了一聲。
他太瞭解姜黎的性子, 外柔內剛, 看似冷靜剋制，實則心思細膩, 一碰到這般直白的親暱便會直接手足無措。
兩人很有默契地沒有再提過去的爭吵、提過的分手, 那些不愉快彷彿被西北的風捲走, 被南城的夜色沖淡, 只剩下失而覆得的珍惜與靠近。
一夜無眠，姜黎天不亮就醒了。
她簡單洗漱完畢, 整理好這幾天在西北獲取的資料, 一併交給楊菲。
“姜黎, 你這幾天臉色好多了，是不是胥總那邊幫你把家裡的事處理好了？”楊菲第二天便得知了姜黎母親住院的事情，這幾天一直擔心姜黎的情緒，今天看她的情緒好了不少，忍不住關心道。
姜黎點點頭，眉眼間帶著淺淡的溫柔：“嗯，多虧了他，我媽媽手術很順利。”
提及胥承言，她的語氣裡不自覺地帶著依賴與感激。
楊菲看得明明白白，打趣道：“胥總對是真好。”
姜黎臉頰微熱，沒有反駁，只是低頭笑了笑。
兩人抵達機場，辦理完登機手續，在候機室等候。
姜黎拿出手機，剛想給胥承言報個信，對方的訊息就先一步發了過來：【航班號發我。】
她乖乖把航班資訊傳送過去，指尖劃過螢幕，心裡悄悄泛起期待。
他會來機場接她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三個小時的航程，姜黎幾乎沒有閤眼。
她靠在舷窗邊，看著雲層在腳下翻湧，腦海裡全是胥承言的樣子。
他在西北酒店裡將她擁入懷中的溫柔，他連夜趕回南城的堅定，他在電話裡沈穩可靠的聲音，還有他照顧她母親時的細心體貼。
她終於徹底認清，自己從來沒有真正放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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