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從我那天醒來開始，你的反應就很不對勁。你在害怕什麼？又在期待什麼？還有你提到的世界不一樣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連串的發問，精準地切向了夏暖一首小心翼翼維護的秘密。
車廂內的溫馨氣氛瞬間凝固。
夏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掙扎。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幽幽的嘆息。
“墨小之，”她移開視線，不敢再與陸墨之對視，“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以前是我沒能力，現在……”
“現在怎樣？”
“現在，你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這就夠了。”夏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絕，“記住，姐姐永遠不會害你。”
秘密的牆壁，依舊密不透風。
陸墨之沉默了。
他知道，再逼問下去，只會讓夏暖更加為難，無奈地嘆了口氣，再次把話題拉回現實。
飯要一口口吃，秘密也要一層層揭開。
眼下，他最需要的，是安穩發育的時間。
弄清楚“言出法隨”能力的上限、限制、以及能量的補充方式，才是他在這未知世界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若真能做到言出法隨，口含天憲，區區一個天恆集團，又算得了什麼？
“好吧。那學校的事怎麼辦？天恆集團不是小角色，李哲肯定會報復。姐，你還是幫我辦轉學吧，轉到一個普通的公立學校去，我不想把麻煩帶給你。”
“不行！”
夏暖的反應，比剛才他追問秘密時還要激烈，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你不能離開聖英！”
陸墨之徹底被搞糊塗了：“啊？”
夏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平復情緒。
她重新看向陸墨之，眼神無比凝重。
“墨小之，你以為校園霸凌，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了嗎？”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車窗外就潛伏著什麼不可名狀的怪物在竊聽。
“不。比起外面的那些東西，它甚至可以說是……最溫和的一種傷害。”
“聖英這樣的頂級貴族學校，用高昂的學費和森嚴的壁壘，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在這裡，規則雖然扭曲，但至少還有規則。那些權貴子弟的傾軋，說到底，還遵循著世俗的邏輯。可是外面……”
“外面那些東西，它們……不講邏輯，不講規則。”
陸墨之的心，隨著她的話語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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