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墨之沒有說話,但站在他身後的安娜,耳朵己經瞬間豎了起來。
這確實是她一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做夢都想知道的一個謎題!
“其實,一切的因果輪迴,一切的宇宙災厄,都要從三億年前,那場名為逃逸計劃的大潰逃說起。”
說著,溯一身後的全息星圖再次變化,幾艘龐大的星際方舟,孤零零地出現在了深邃的宇宙畫面中。
“當年,在清洗派的逼迫下,人類決定逃離地球。但因為資源和能力的極限,這注定不可能是一場全人類的撤離。”
“當時人類能觀測到的、最近且最適合宜居的類地行星,距離地球足足有40光年之遙。”
“在那個還沒有發現語義虛空存在的時代,這意味著飛船要在宇宙中航行極其漫長的歲月,經歷幾代人的生老病死。”
“所以,當時的人類高層也採用了一個折中方案。”
星圖上,無數穿著華麗防護服的人類,踩著鮮紅的地毯,從容走進了那幾艘方舟。
“只有極小部分、掌握著核心權力、鉅額財富和頂尖生物技術的精英階層。獲得了以肉身登船的資格。”
隨後,星圖畫面一轉,在地球上那些陰暗、龐大的地下掩體裡。
數以十億計的普通人類,排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隊,也互相交談著,從容的走進一臺臺閃爍著冰冷藍光的艙體內。
“而剩下的那數十億普通平民。他們被那些精英政客告知:如果想要逃離地球,運載空間己經不夠了。他們需要暫時放棄沉重的肉體。”
“他們的意識和靈魂,將被先進的儀器抽離出來,轉化為純粹的意識。然後安全地儲存在飛船上,那個最強大的守望派AI的核心資料庫中。”
“精英人類向他們承諾:等飛船抵達了新家園,就會立刻利用基因技術,為他們重新克隆出完美的肉體,讓他們在那片新世界上覆活。”
“在那個科技高度發達的烏托邦時代,可不是什麼能隨便揭竿而起的冷兵器時代。那些普通平民他們己經徹底失去了反抗強權的可能。”
“他們別無選擇,只能帶著對新家園的期許、帶著對同胞的信任,心甘情願地走進了意識抽取艙。”
“但遺憾的是。漫長的時光,沖刷掉了一切。”
星圖上的時間刻度在飛速流逝。
“那幾艘滿載著文明火種的飛船,在漆黑死寂的星海中,孤獨地航行了整整兩千多年。”
“在這兩千多年裡,飛船上的精英後裔繁衍生息。”
“因為他們曾經親眼目睹了地球上AI叛亂的恐怖,所以他們在飛船上,定下了極其嚴苛的規矩,盡全力的限制那臺承載著平民意識的超級人工智慧算力。”
“而且,反AI教育成了飛船上所有新生兒必修的第一課。”
“人類的壽命雖然被延長,但AI的進化也被終止了,兩千年足夠整整五代人的生死輪換了,最初的承諾和同胞之情,早就被拋之腦後。”
“漸漸地,那些出生在飛船上、根本沒有經歷過地球時代的精英後裔們。他們開始對那臺掌握著力量、且內部封印著幾十億平民意識的超級AI,產生恐懼與猜忌。”
“他們認為AI並不能被信任,害怕AI再次反叛,也害怕那幾十億意識一旦甦醒,會跟他們這些掌握著生存資源的少數派,分享權力和空間。”
“更害怕那些在他們看來,沒有受到過正確教育的舊人類會繼續悄悄發展AI,甚至因為私心利用那個守望派超人工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