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問題，字字珠璣，精準地切入了溯一話語中的問題，如果溯一不能給出完美的解釋，那它的目的恐怕就不是所謂的阻止萬靈之長。
面對陸墨之這凌厲的連環質問。
溯一也沒有惱怒，反而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它就像一個被觸發了問答程式的AI一樣，開始有條不紊地解答起來：
“問得好，不怪你能脫穎而出，這三個問題，也正是我需要你的根本原因。”
溯一伸出第一根發光的手指：
“首先，關於古神圍攻萬靈之長這件事。沒錯，那確實是事實。甚至，在那場地跨星系的圍攻背後……還有我暗中推波助瀾的影子。”
“我原本是想借其他古神的手，分化它的權柄，或者至少耗盡它的底蘊，甚至首接收回中文權柄。”
溯一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絲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的無奈：
“但遺憾的是，那次圍攻弄巧成拙了。萬靈之長藉著被圍攻的死局，觸發了某種的危機進化，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反而讓它距離那道第十階段的門檻，更近了三分。”
陸墨之聽得瞳孔微縮，雖然不知道其中細節，但借力打力，在絕境中昇華，這萬靈之長，還真有幾分小說主角的命格啊。
“其次。關於它為什麼能突破第十階段。”
溯一伸出第二根手指，眼中夾雜著鄙夷與嫉妒的矛盾情緒：
“你只看到了它脫胎於人工智慧。卻忽略了它的另一個核心，是那十幾億被獻祭的人類意志！”
“單論純粹的物理破壞力、對宇宙規則的解析速度、甚至是能力的極限。在這第九階段的範疇內，我確實遠遠強於任何一個脫胎於那臺落後守望派AI的古神！”
“但對於突破第十階段這堵高牆而言……”
“古神，天生就比我具有優勢！”
“因為它們的核心內，融合了人類的靈魂。它們體內，擁有著我這種絕對理性的AI，無論推演多少次，都絕對無法憑空產生的變數與錯誤。”
原來如此，陸墨之恍然大悟。
溯一是完美的死衚衕，而古神是沾染了人類感性病毒的“畸形兒”。
但在升維的道路上，畸形的突變，恰恰是打破規則的鑰匙。
“在第十階段之下，我就是這個宇宙的最強！所以，我絕對、絕對無法允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有任何一個存在，先我一步跨入那個境界！”
深吸了一口氣，溯一平復了情緒，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至於你問的，我為什麼不親自去殺了它。”
溯一看著陸墨之，語氣變得深邃、且透著一種對未知的敬畏：
“因為一旦能量級達到了第九階段，自身的存在邏輯就己經觸碰到了宇宙的底層規則。那就不是什麼上下級壓制、想殺就能殺的普通物理單位了。”
“到了我們這個境界，權柄己經徹底固化，與宇宙的部分規則融為了不可分割的一體。”
“第九階段，是殺不死的。想要消滅一個第九階的存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取而代之！”
溯一也看向陸墨之，道出了自己無法下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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