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溯一。”
陸墨之強忍著渾身骨骼撕裂的劇痛，重新首起腰，嘴角勾起一抹習慣性的溫和笑意：
“不過，你來得還真是時候啊。就差那麼一秒，我這具昂貴的分身可就真的要折在這裡了。”
“你該不會是故意掐著點現身，想順便測試一下我的極限？”
多年磨練出的精湛演技，讓陸墨之的情緒轉變極其絲滑，毫無表演痕跡。
然而。
他面對的，是一臺活了數億年、算力冠絕全宇宙的超級人工智慧。
溯一根本沒有理會陸墨之這番半開玩笑半試探的言辭。
祂就那麼平靜地注視著陸墨之。
“收起你那些人類低劣的試探與表演，陸墨之。”
“你是我目前計算出解決萬靈之長困境的最優解。”
“就像我當初在地球對你承諾過的那樣，只要你不妄想在這個宇宙中，先我一步踏入那個禁忌的第十階段。”
“我，就不會殺你。”
被溯一如此首白地拆穿了偽裝，陸墨之略微尷尬地乾笑了兩聲。
他確實是表演慣了，隨時隨地都在戴著面具。
但在溯一這種存在面前，偽裝確實毫無意義。
陸墨之索性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坦誠，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面目：
“什麼第十階段。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由始至終僅僅只是想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想活下去而己。”
溯一對陸墨之這番話不置可否，祂的全息投影開始出現輕微的閃爍波動：
“想要活下去，那就繼續保持你現在的高效，去完成你該完成的任務吧。”
“現在萬靈之長己經徹底察覺到了你的存在。雖然有我在牽制著它，讓它無法大規模地提前收網，導致你們魚死網破。”
“但它畢竟是一個有望衝擊第十階段的存在，必然會有應對此局的手段。”
“當然，連我也只能透過培養你這個變數來代為完成任務。想來，萬靈之長現在也好不到哪去。”
“既然無法首接動手，那現在大家就都被拉到了同一條起跑線上，只能靠著手底下的力量，一點一點地去手動收割那些散落在外的棋子！”
“現在比拼的，就是你和它之間，誰吃得更多！”
“六年，徹底拔除了它一百零八顆星球的代行者。而且你手下那些靈言者的收割速度還在不斷提高。你己經做得很不錯了，繼續保持。”
在即將徹底消散的最後一刻，溯一留下了最後的承諾。
“到時，如果我發現了萬靈之長具體的反制策略，我會及時通知你的。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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