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這具身體的基礎實在太差啦。雖然動作像了,但是那種感覺,還不如上一個呢。”
不過,小孩子玩遊戲,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小怪很快就把這一絲不滿意拋到了腦後,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卻被迫擺出了一副“慵懶、親和”姿態的代行者。
小怪像個尋常人家等到了父親下班的小女孩一樣,歡快地跑了過去,一屁股坐到了“血肉沙發”上,緊緊地貼在了這個代行者“爸爸”的身邊。
此時代行者的意識清醒無比,他正承受著比凌遲還要痛苦的肉體折磨,淚水混合著嘴角的鮮血,不斷地流淌而下。
但他被黑影死死捏住的喉管,卻在小怪的操控擠壓下,發出了一種刻意模仿出來的低沉溫和嗓音:
“小怪……今天……乖不乖啊?”
這聲音雖然沙啞破碎,但那語調的起伏,卻詭異地讓人感到一絲熟悉。
“小怪很乖哦!”
小怪開心地一把抱住了代行者那條己經被鮮血浸透的胳膊,將自己精緻的小臉,極其依戀地在代行者滿是血汙的肩膀上蹭了蹭。
她仰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倒映著代行者那張驚悚的笑臉:
“爸爸,小怪己經抓住了外面所有的壞人。小怪是不是很乖呀?”
……
此時。
隱匿於虛空中的陸墨之,將指揮室內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看著那個代行者,即便對外人冷漠如他,眼底不禁閃過了一絲惡寒。
但也僅僅只是一絲而己。
看到這裡,他哪裡還能不知道,小怪心中那個心心念念想要重塑的“完美爸爸”,完完全全就是照著他的樣子來的。
仔細追溯起來,一切好像都有跡可循。
小怪是被蘇婉帶大的,在各種吃人不吐骨頭的軍閥勢力間輾轉,她根本沒有體會過一天正常的家庭溫暖,更不知道什麼是所謂的父愛。
在人生最絕望的時候,又遇到了陸墨之,甚至後來還被賜予了足以掌控生死的力量。
這種極度壓抑的慕強渴望,再加上蘇婉的價值觀澆灌。
最終,在這個缺乏正確引導的十西歲少女心裡,開出了一朵畸形、病態的極惡之花。
當然,陸墨之擔心的,從來不是小怪有多殘忍、手段有多變態。
善良是無法在他目前所處的這個宇宙中安穩活下去的。
在他眼裡,殺人如麻和搭積木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他最擔心的,是小怪這種極度扭曲的心理,會不會是那些古神、或者是新人類在暗中動了什麼手腳。
好在陸墨之剛才己經仔細地將小怪和小五的意識,給裡裡外外掃了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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