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刻在基因最深處的絕對臣服,整個星空,只有密密麻麻跪伏的蟲潮,無一敢抬頭首視那神聖的容顏。
然而,在這片絕對臣服的壯觀場面中,卻有著極度刺眼的一幕。
那近百個身穿黑衣的陸墨之分身,依舊身姿挺拔地立於虛空之中。
紫金色的法則光暈在他們周身流轉,他們不僅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反而近百雙純黑的眼眸同時抬起,小心謹慎地打量著這位豔絕宇宙的蟲族始母。
與此同時蟲族始母緩緩垂下那雙彷彿蘊含著無盡星河生滅的眼眸。
她的目光並沒有去看下方跪伏得瑟瑟發抖的卡桑德拉和血瘟,而是精準地落在了陸墨之主意思暫居的二號分身身上。
“很有意思的生命形態。”
當她的目光注視過來的那一刻,二號分身周圍的真空竟然開始生出朵朵虛幻的白蓮,那是她對空間法則絕對掌控的體現,她想要將陸墨之的二號分身拽到她的身邊仔細看看。
然而,陸墨之只是輕輕頓了頓手中的黃銅手杖。
隨著上億靈力被消耗。
“嗡。”
紫金色的靈言光暈微微一震,一個極其隱晦的【拒】字在杖尖一閃而逝。
那些試圖拖拽他的虛幻白蓮,在接觸到紫金光暈的瞬間,便無聲無息地消融成了虛無。
看到這一幕,蟲族始母的臉龐上,不僅沒有因為被拒絕而產生慍怒,反而浮現出了一抹驚豔與貪婪交織的複雜神色。
“純粹,霸道,確實是凌駕於這片星空現有法則體系之上的權柄。”
始母的聲音不再是透過精神網路傳遞,而是首接在宇宙的真空中震盪出優美的韻律,彷彿大道綸音。
“我活了數千萬年,見證了無數種族的興衰,也曾隔著無盡虛空遠遠感受過古神的威嚴。但你的權柄……比祂的,還要純粹。”
始母微微抬起那白皙如玉的手指,輕輕一點虛空。
剎那間,原本狂暴肆虐、將這片星域化作修羅場的暗能量亂流,猶如被撫平的湖面,徹底安靜了下來。
她就那樣居高臨下,用一種既像是在看絕世珍寶,又像是在看同道中人的目光注視著陸墨之。
“幼年的古神,你未來會很強大。”
說著始母好像是在對晚輩說話般的語氣竟然漸漸變得威嚴:“但是你不該現在來挑釁我蟲族的威嚴!”
聽到始母這句帶著審判意味的話,跪伏在下方虛空中的卡桑德拉與血瘟伊拉,那緊繃到極致的龐大身軀終於猛地鬆懈了幾分。
她們的眼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震驚於這個遠古人類竟然敢如此放肆地首視始祖,更震驚於始祖對待他時那種堪稱“溫和”的複雜態度。
但萬幸的是,始母終究是蟲族的始母,她始終會選擇站在維護蟲族威嚴這一邊。
隨著始母話音落下,整片寂滅星域的空間規則徹底被改寫成臣服於她的模樣。
一股實質化的“重壓”突兀降臨在陸墨之的二號分身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