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弗斯》第112章 嘴上君子 去非洲大草(2)

作者:施歲·3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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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顆荷包蛋明藍最終還是笑納了,只不過吃的時候它們早已冷得不成樣子,煎得焦酥的邊緣趁熱吃能迸出香噴噴的油汁,冷掉再入口卻像一包難嚼的塑膠袋。

她吃完想幫江徹處理傷口,而他對此不置可否,只是在她拎著繃帶靠過來時無視那捲繃帶,把她攬到床上和他一併躺著。

明藍並不準備這種時候和他來場deep talk,尤其她還記著仇,為他中途像條公狗,被她破口大罵也完全沒有停下來緩一緩的意思。她開始掙扎,直到他像按年豬一樣把她按住,抽來一張紙巾擦拭她吃完荷包蛋以後油膩膩的嘴唇,才稍微老實下來,像一隻發怒的狐狸犬一樣用她狹長而美麗的眼睛瞪著他。

天已經亮了。

剛剛放亮的天空說不清是灰色還是青色,將整片大海都籠在虛幻的光暈中。這份光明驅散了黑夜形成的混沌魔法,將一切都照得無所循形,包括彼此身上斑斑點點的痕跡以及房間裡悶熱躁動的、彷彿犬類被雨水淋溼後的氣味。

他撐起上半身,看她穠麗的長髮鋪滿充滿罪證的床單。

頰側的髮絲吸飽汗水,黏在她頰側,像數學公式一樣條分縷析。黑色襯著白色,墨水滴在雪地上。他伸手將黏在她唇上的其中一縷拂開,手指繞了繞,髮尾在指根圈成一個戒指般的結,又垂眼目視它從自己指縫裡滑落,留下一片粘膩觸感。

低下頭,手珍惜地捧住她的臉頰,不帶任何別的意味,單純只是乾乾淨淨親吻她的眉眼。

手掌乾燥寬大,覆在她臉側,將她大半張臉輕鬆地包裹起來還有富餘。

親完眉心與眼睛,又順勢滑下來親了親她的鼻尖。

明藍被他弄得眼皮癢鼻尖也癢,無意識皺起鼻子躲了躲,齜牙咧嘴地問他幹什麼。

他說沒什麼,說完將她的臉輕輕掰回來,蜻蜓點水地吻她臉頰。

她不堪其擾,乾脆扭身轉過去,拿背影對著他,然而沒一會兒功夫江徹就從她背後抱了過來,明藍想拿手肘懟開他,又怕捅到他身上哪個傷口,手停在半空中,被他架在了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他把臉頰埋進她肩膀的位置,深呼吸兩下,低聲祈求:“讓我抱抱你,小姐。”

明藍就沒動了。

這麼大的人還撒什麼嬌?她心裡嫌棄,卻又詭異地吃這套。

氣氛難得顯出點靜謐。

江徹閉眼嗅聞著她身上的氣息。

人不是香薰,在海里泡過那麼久,當然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充滿養尊處優的沐浴露香精味,可明藍身上的氣味卻也一點都不難聞,淡淡的、由汗水與海水共同構成的鹹裡摻雜著一種小鹿皮毛般溫暖潔淨的氣息。他的心被她身上的氣味撓得柔軟一片,意識也模糊起來,分不清是因為疼痛還是放鬆。

在抱著她將要沈入夢境之前,他鬆鬆散散地、夢囈似的問:“小姐……你想過一切結束後去做什麼嗎?”

她錯位的人生,在某個節點過後被他與重重外力逆轉成了一條與從前截然不同的方向,而從那之後,好像再沒有人關心過她想要度過怎樣的人生。

由他這個始作俑者之一來問這個問題顯得異常諷刺,明藍笑了一聲,回敬的話語夾槍帶棒:“怎麼,江保鏢打算幫我實現嗎?”

可也許是荷爾蒙的威力仍未完全散去,猶如酒醉,將她整個人都泡得身酥骨軟,即使帶刺也是熟透的榴蓮刺,用拇指與食指捏住兩根刺,往中間一掰,是軟的。

良久之後,江徹聽到了她的回答。

比起回答,更像是在隨心所欲地胡說八道,女孩子的聲音應和外面怠懶的海浪,懶洋洋地迴盪在狹小的房間裡。

她說,她可能會去非洲大草原看獅子,可能會去道觀裡當道士,可能會從頭開始自學外星人知識,加入某個不靠譜的科研團隊研究地外文明,可能會去殯儀館給死人化妝,可能會當私家偵探幫人捉出軌,以便天天觀賞抓馬事件,也可能某天利慾薰心,突然變得愛錢如命,會選擇走黑紅路線,頂著大家的罵聲出來當208撈錢。

他輕聲笑起來,說這些願望一定都會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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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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