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弗斯》第120章 存在主義 浩瀚如河流(2)

作者:施歲·5天前

離開看守所後,江徹還在反覆回想明德成的話。

陶藝樂與陳家奕沒有孩子——這怎麼可能?

那他又是誰?他的父母又是誰?所謂的“江蓮”又是誰?

他如在夢中,充滿了虛幻的不真實感,彷彿剛剛只是看了一場與己無關的狗血淋頭的電影。

這些問題明德成已經無法再給他答案,幾天後,他被執行了死刑,帶著他所有的罪過與秘密結束了他大起大落的一生。

江徹仍然在醫院裡接受治療,時而昏迷時而清醒,偶爾也會想到明藍,但更多時候則什麼都沒有想。

大病初癒後,他秘密地開啟了調查。

唯一與江蓮有過長久接觸的除了他就只有魏凱,他此前從未想過要調查魏凱,雖然感激他為自己扛罪,逢年過節也會秘密地為他燒紙祭奠,可誰會去深究一個涉.黑.殺人犯不光彩的過去呢?他對魏凱的感激就像熬煮雞湯時飄在表面的一層浮游。現在這層浮油撇開了,他需要以魏凱為媒介瞭解自己的過去。

江蓮曾有一次說漏嘴,在江徹對魏凱態度冷淡時假意譴責:“別這樣,你魏叔叔特意從黎城清華街過來的。”

這個地名之所以給當時十幾歲的江徹留下了深刻印象,是因為它真的很遠,遠到從那裡到達清城需要乘坐十五個小時的大巴車。

時隔多年,江徹親自動身去了一趟黎城。

他在那條老街仿徨了幾日,打聽到了魏凱曾經的住所。在那間昏暗狹小的房子裡,他找到了一張老照片,是年輕的魏凱與年輕的江蓮的合照,照片裡女人的肚子已經顯懷了,看照片的日期,那段時間陶藝樂剛巧經歷完車禍,還在住院,照片裡的“江蓮”絕無可能是陶藝樂假扮的,只可能是真正的江蓮。

真相不言自明——江蓮死了,生下孩子以後就把自己的身份讓給了陶藝樂,魏凱無力撫養孩子,直接將生父的職責過繼到了陶藝樂肩上,以逃亡為由做起了傳統的甩手掌櫃父親,而陶藝樂則將自身的愧疚與覆仇的厚望打包成怨恨寄予到了一個與陳家奕原本毫無關聯的小孩身上。

江徹翻看著那張照片,說不清是什麼心情。

一個月後,他與塔拉那邊的人聯絡上,帶著明德成留下的少數機密“投誠”。在塔拉潛伏了一段時間,他遇到了同在那裡的其他國人,逐漸走正規程式成為了正式的間諜。

軍方用人時需要背調,談及自己的來歷,江徹沉默了許久,最終選擇了一個對所有人都好的版本。

用“好心收留”包裝陶藝樂,用“為母盡孝”包裝仇恨的洗腦,用“生父不明”包裝失職的魏凱。

但事實是,他前半段的人生和明藍前半段的人生一樣,都是一場由成年人們心照不宣構建的騙局。

她活在父母編織的正義友愛的富人美夢裡,像包裝得晶瑩剔透的玻璃器皿。而他不負責任的生父為了逃避養育責任,假扮成陶藝樂的過路情人,偶爾才對他施展一點點涼薄且偽善的關心,陶藝樂撫養他長大更不是出於好心或愛他,只是想借刀嚮明德成覆仇。

他未明真相的少年時代,對身為陌生叔叔偶爾光臨的魏凱與身為單親媽媽辛勞撫養他長大的陶藝樂寄予過怎樣的期待呢?

乖乖讀書,乖乖聽話,說來說去也只不過是為了多獲得一點點愛。

可他期望中的愛與明藍期望中的正義一樣,不過都是鏡花水月。

真實亦為假象,假象亦作真實。

既然沒有愛,那又該找誰去恨?魏凱被執行了死刑,陶藝樂被精神疾病折磨大半輩子,最後也因思緒纏身而撒手人寰。對他好或不好,都已塵埃落定。

是非對錯在時光裡沈澱成塵埃,風一吹,飄落無影。

回頭看自己灰濛濛的少年時代,他所能想起來的,除了與魏凱和陶藝樂一起吃的那頓家常的金槍魚,就只剩下明藍的模樣,或嗔或笑,或狡黠或霸道,烙印在他回憶的連廊上,閃耀著灼人眼球的光芒。

浩瀚如河流的虛無裡,她是他人生唯一的存在主義。

關於慾望,關於愛,關於恆久又熾熱的寂寞。

。河銀的宙宇往通構骨脊的起突微微央中背脊,壁牆構磚瓷由著撐手,立站他對背

。漓淋聲水室浴

。睛眼的吻親遍遍一後背從,頭低微微他

: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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