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五十三章 身份
佐藤的名字是趙處查到的。
不是。趙處是駐曼谷聯絡官。查到佐藤身份的是另一個渠道。國際刑警組織中國國家中心局透過雙邊情報合作框架，向日方對口單位提出了一個非正式查詢請求。
措辭很講究。非正式。不是司法協助。不是引渡。不是正式調查。只是。查一個人。姓佐藤。男。約七十歲。窄臉。灰白頭髮。一米七五。有可能參與過中日學術或商業交流。
日方的回覆也講究。不是正式回覆。是情報交流。透過兩國的情報聯絡渠道。非公開。
回覆內容只有三行。
第一行：佐藤，姓佐藤，名宏一。Sato Koichi。一九四九年生。七十一歲。
第二行：退休外交官。曾任日本外務省亞洲局參事官。二〇〇九年退休。退休後任日中關係研究會顧問。
第三行：二〇一〇年至二〇一八年期間，以學術交流名義訪華七次。入境口岸包括北京、上海、廣州。
林銳看到第三行的時候，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廣州。
佐藤來過廣州。以學術交流的名義。在二〇一〇年到二〇一八年之間。七次訪華中至少有一次入境廣州。
廣州。蘇晴和小澄澄生活的地方。林銳工作和生活的地方。小北在發改委上班的地方。
佐藤來過這裡。走過同樣的街道。呼吸過同樣的空氣。也許在某個酒店的大堂裡和小北擦肩而過。也許在某次學術交流的晚宴上舉杯。也許在某條路上開車經過蘇晴送小澄澄上學的那條路。
他來過。不是透過遠端操控。是親身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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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銳把這三行資訊反反覆覆看了五遍。
佐藤宏一。一九四九年生。退休外交官。外務省亞洲局參事官。
參事官。不是底層外交官。是中層偏上。亞洲局管的是對亞洲國家的關係。參事官參與政策制定。這個人不是邊緣人物。他曾經是日本外交系統的核心人員。
二〇〇九年退休。退休後任日中關係研究會顧問。
日中關係研究會。林銳搜了一下。這是一個半官方的學術團體。總部在東京。成員包括退休外交官、學者、商界人士。公開宗旨是促進日中相互理解。
聽起來很正常。太正常了。正常到像一層完美的保護色。
一個退休外交官。一個學術團體的顧問。以學術交流名義訪華。誰會懷疑他？誰會查他？他可以光明正大地進入中國，會見各界人士，參加各種活動。沒有人會注意一個七十歲的退休學者。
但他不是學者。他是佐藤機關的負責人。灰雀計劃和鳶計劃的總設計師。
他利用外交官的背景和人脈建立情報網路。利用學術交流的掩護進入目標國家。利用退休學者的身份洗白所有活動。
林銳在筆記本上寫：
佐藤宏一。退休外交官。公開身份=學術交流。實際身份=情報組織最高負責人。訪華七次。入境廣州至少一次。
然後他在下面畫了一個方框。方框裡寫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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