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樓的地址給我。我透過泰方查住戶資訊。
已經查了。公寓是月租的。住戶登記名字是Tanaka。田中。
田中。
田中義雄？
不。田中義雄在國內被控制了。這個名字可能是另一個田中。也可能是假名。田中在日本相當於中國的張王李趙。太常見了。
但青木住在一個用名字登記的公寓裡。這至少說明有人提前給他安排了住處。
對。不是臨時找的。是準備好的。
準備好的。提前安排的。安全的住所。充足的食物。正常的行為。
青木不是在逃。他在曼谷過正常日子。
趙。加大觀察力度。我要知道青木每天的出行規律。幾點出門。去哪裡。見什麼人。通話記錄——如果泰方能配合調取的話。
人手不夠。
我知道。我已經向上面申請增援了。應該這兩天到。
還有一件事。如果青木再次出門——如果他去某個地方和什麼人會面——不要跟丟。上次跟丟了。這次不能再丟。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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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林銳沒有再躺下。他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的夜。
南沙港的夜晚和鹽田港不同。鹽田港有山。南沙港是平原。到處是水。河涌、水道、港口。水面在夜燈下反射著暗光。像一面碎了又拼起來的鏡子。
他在想一個問題。
青木在曼谷。佐藤可能也會來。趙國強在金邊。三條線。三個國家。他夠不到任何一條。
他能做的是在國內把後門程式清乾淨。讓鳶計劃在中國的基礎設施層面徹底失效。這樣不管佐藤在東南亞怎麼重新部署，他在中國的系統線就斷了。
但呢？灰雀網路雖然被打掉了，但佐藤會不會在中國發展新的資產？
李文松已經被抓了。不，李文松沒被抓。李文松在新加坡。自由的。
如果李文松在新加坡遙控——發展新的資產、建立新的聯絡渠道——那灰雀網路不是被瓦解了，只是被暫停了。
只要佐藤和李文松還自由，他們就能重建。
林銳看著水面。暗光在波動。
他需要做兩件事。
第一件：清除國內的後門程式。這件事他在做。南沙、鹽田已查。舟山在追。
第二件：推動對佐藤和青木的跨國追捕。這件事他做不了。需要國家層面。需要外交渠道。需要國際刑警組織。需要一切他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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