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清晨。
大連外海，小鬼子聯合艦隊臨時錨地。
天已經亮了，但太陽還被厚厚的雲層遮著，海面上灰濛濛的一片。
三十多艘軍艦在波濤中起伏，艦身隨著海浪輕輕搖晃，桅杆上的訊號燈還在有氣無力地閃爍著。
一夜之間，艦隊從旅順撤到了大連外海，說是“機動”，其實就是跑。加藤定吉站在“周防”號的艦橋上，一夜沒閤眼，眼睛佈滿血絲，軍裝的領口敞開著。
“旅順那邊還沒有訊息嗎？”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通訊參謀搖了搖頭。
“將軍閣下，從凌晨兩點五十分開始，旅順方向的無線電訊號就完全中斷了。所有頻段都是強烈的干擾噪聲，無法建立任何聯絡。有線電話也打不通，估計線路被切斷了。”
“岸上的觀察哨呢？用燈光訊號聯絡了嗎？”
“用了。從凌晨三點開始，每隔半小時發一次訊號，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加藤定吉沉默了片刻。
“偵察機呢？”
“已經派出了，兩架水上偵察機，二十分鐘前起飛的。按航程計算，再有十幾分鍾就應該到達旅順上空。”
加藤定吉走到舷窗前，看著西南方向灰濛濛的天空，什麼也看不到。
旅順就在那個方向，不到一百公里。飛機飛過去只要二十多分鐘。
但二十多分鐘過去了，旅順還是沉默的，像一個黑洞，把所有的訊號、所有的飛機、所有的人吞了進去。
“再派兩架。”他說。
通訊參謀猶豫了一下。“將軍，我們已經派出兩架了……”
“再派兩架！”
“是。”
……
龍口，龍魂軍戰時指揮部。
林雪坐在雷達螢幕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從凌晨兩點電子干擾開啟到現在，她一直沒有合過眼。
雷達螢幕上，兩個微弱的亮點正在從大連外海方向向旅順移動。速度不快，高度不高，飛行軌跡很穩定。
“長官。”
林雪拿起桌上的對講機，“發現小鬼子偵察機兩架，正在向旅順方向飛行。預計十五分鐘後到達旅順上空。”
陸沉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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