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對，就這樣，自然一點。”
餘敏一邊除錯著相機，一邊耐心地引導著。
她看著鏡頭裡的李平安，心中百感交集。
距離他們在“魔鬼海溝”初次相遇，不過短短數月。
但這個男人帶給她的震撼，卻一次比一次強烈，徹底顛覆了她過去幾十年建立起來的科學信仰。
“平安，真的很抱歉。”
在等待光線最好的那個瞬間，餘敏忍不住再次開口，為自己當初的魯莽和質疑道歉。
“在海溝那次，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我為我當初的無知道歉。”
李平安笑了笑，不以為意。
“都過去了。你也是為了工作，我能理解。”
“不，你不理解。”
餘敏搖搖頭，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你不知道，你的存在，對我這樣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它意味著，我們曾經深信不疑的科學體系，可能是有邊界的。而在邊界之外，存在著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
她忍不住，問出了那個一直盤旋在她心中的問題。
“平安，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海里找到我，在所有專家都束手無策的漁場裡釣上魚王，還有這次，提前預警赤潮……”
她像一個虔誠的學生，列舉著李平安創造的一次次“神蹟”。
“我用盡了我所有的知識去分析，提出了好幾種猜想。”
“比如，你擁有遠超常人的聽力或者視力？或者你的身體能分泌某種資訊素，與海洋生物產生共鳴？”
“但這些猜想，很快就被我自己一一否定了。因為它們都無法解釋全部的現象。”
李平安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靠在門框上，點燃一支菸。
“我不是說過了嗎？經驗，加上一點點運氣。”
這個回答，顯然無法讓餘敏滿意。
她凝視著李平安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些什麼。
她看到的，不再是當初那個帶著幾分鄉土氣息的“捕魚能手”，而是一種彷彿與身後的藍天、大海、乃至整個天地都融為一體的從容和淡定。
那種感覺，不像是掌握了某種技巧，更像是……他本身就是這自然的一部分。
“經驗和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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