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瑜的問題,像一根針,輕輕地刺破了房間裡溫馨而寧靜的氛圍。
李平安的心,微微一沉。
他知道,這個問題,遲早要面對。
他可以對全世界撒謊,但他不想,也無法對眼前這個與自己同床共枕、休慼與共的女人,有任何隱瞞。
他看著妻子那雙清澈的、充滿了擔憂而不是責備的眼睛,心中一暖。
她不是在質問,她只是在擔心。
擔心他走了歪路,擔心他為了這個家,去做了什麼危險的事情。
“老婆,你是不是怕我……幹了什麼壞事?”
李平安拉著她在床邊坐下,握住她那雙因為操勞而有些粗糙的手。
陳若瑜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
從幾十萬的現金,到縣中心的一整棟樓,這一切來得太快,太夢幻,讓她感到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和不安全感。
她不怕過苦日子,她怕的是,這來之不易的幸福,只是曇花一現。
李平安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簡單的謊言,己經無法解釋這一切。
他決定,進行一次“有限度的坦白”。
“老婆,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大海是我的朋友嗎?”
李平安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陳若瑜點了點頭。
“其實,我能找到那麼多珍貴的海貨,不全是靠運氣和經驗。”
“我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我能聽到大海的聲音,能感覺到哪裡有寶藏。”
“我把它叫做,海洋的眷顧。”
李平安半真半假地解釋著,他將自己的金手指“海意”,包裝成了一種與生俱來的、與海洋的神秘連結。
“至於這次的錢……”
他頓了頓,開始講述一個他早己編織好的故事。
“霍先生之所以願意付給我那麼高的租金,並不僅僅是因為我的船好。”
“是因為在一次出海時,我利用這種感覺,幫他從一艘無人認領的、沉沒多年的舊船裡,打撈出了一批東西。”
“那艘船,是幾十年前,一位愛國的老華僑,準備運回國內支援建設的。船上沒有金銀財寶,只有一些他畢生的收藏和準備捐給國家的物資。”
“按照約定,船上的東西歸國家,而打撈的費用,則由霍先生代表的那個愛國商會支付。這棟樓,就是我這次打撈的報酬。”
這個解釋,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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