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看也沒看宋寶娜瞬間僵住的笑容，背著書包，挺直脊背，快步走向教學樓。
江尚沒再多言，和宋寶娜幾人一起走向國際班的方向。
國際班的課堂氛圍向來鬆散，嬉笑打鬧是常態。
但今天的江尚，卻成了絕對的異類。
他罕見地攤開了課本，脊背挺直，目光專注地追隨著講臺上的老師。
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工整的筆記。
坐在他旁邊的季思禮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英挺的眉毛高高挑起。
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訝和探究。
這簡直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稀奇。
下課鈴聲響起，短暫的喧鬧中，江尚沒有加入任何閒聊。
而是迅速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滑動。
搜尋欄裡赫然是“國內頂尖商學院”“管理課程”之類的關鍵詞。
季思禮拿著一瓶水走過來，輕輕放在江尚桌上。
順勢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喏。”
江尚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接過水：“謝了。”
“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季思禮的聲音不高，帶著朋友間特有的關切。
目光銳利地觀察著江尚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凝重。
江尚握著水瓶的手緊了緊，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道：“是有點事。不過……只能我自己解決。”
他答應了周尋要保密，就必須守口如瓶。
即使是對季思禮。
季思禮深深看了他一眼。
江尚的反應太反常了，沒有了往日的浮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重的、被迫成長的壓抑感。
他沒有追問，只是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江尚的肩膀。
語氣是少有的鄭重：“要幫忙的話，隨時找我。別自己硬扛。”
這句明確的承諾，若在往日，足以讓江尚欣喜若狂。
迫不及待地想去向父親邀功，炫耀自己終於“打入”了季思禮的核心圈子。
但此刻，他只是扯動嘴角，回了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那笑容裡，沒有絲毫喜悅，只有濃得化不開的疲憊和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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