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醫院，消毒水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診室外的長廊，慘白的燈光照著寥寥數人。
季思禮小心翼翼地將夏桑枝扶到靠牆的長椅上坐下。
她的腳踝已經腫得像個發麵饅頭，每一次細微的挪動都帶來尖銳的抽痛。
“要等一個小時才能拿到片子。”季思禮的聲音低沈。
他在她身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小段刻意為之的距離。
夏桑枝挺直脊背，端坐在硬質塑膠椅上，目光落在對面光潔得能映出人影的地磚上。
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身邊的季思禮。
醫院特有的寂靜放大了她內心的喧囂。
一方面，連日來的種種，讓她不得不相信季思禮對她似乎真的沒有惡意，至少此刻沒有捉弄或圖謀。
另一方面，他姓季，礙於他的身份。
一道無形的鴻溝橫亙在他們之間，讓她明白，即使不是江尚那種捉弄她的敵人。
他們恐怕連做普通朋友都是一種奢望。
“謝謝。”夏桑枝垂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被空氣吞沒。
除了這兩個字，她找不到其他更合適的言語。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沉默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長廊裡只有電子叫號屏單調的滾動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兩人各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誰也沒有開口打破這份令人窒息的安靜。
時間彷彿被膠水黏住，流淌得極其緩慢。
終於，季思禮看了一眼腕錶，站起身：“我去看一下，你坐著等我。”
他走向走廊盡頭的自助取片機，動作利落地操作著。
不多時，他拎著一個裝著CT膠片的透明袋子走了回來，袋子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走吧，讓醫生看看結果。”他的語氣恢覆了慣常的沈穩。
診室內，醫生將膠片插上觀片燈，凝神細看。
片刻後，他指著片子上的某個位置：“踝關節脫位，伴有輕微骨裂。”
他轉向夏桑枝：“我現在給你做手法覆位。”
“踝關節是重要的承重和運動關節，雖然骨裂輕微，但為了確保恢覆良好，減少後遺症，我的建議還是打上石膏固定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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