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自從有了季明英形影不離地陪伴用餐。
夏桑枝的校園生活終於撥開陰霾，恢覆了難得的平靜。
那些若有若無的排擠和刁難，如同退潮般悄然散去。
整整兩週，她得以在奢侈的安寧中度過，像被風暴暫時遺忘的小草，終於能汲取片刻喘息。
週五下午，季明英陪著夏桑枝去醫院拆線。
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診室裡。
醫生仔細檢查了癒合的傷口，語氣溫和：“恢覆得不錯，小姑娘體質挺好。”
“不過後續還是要好好養著，別太用力。”他開了一些外敷的藥膏遞給夏桑枝。
走出診室，夏日的夕陽有些晃眼。
季明英看著身邊沉默的女孩，心頭那股縈繞已久的好奇與憐惜再也按捺不住。
她挽住夏桑枝的胳膊，聲音裡帶著憐憫的探究：“桑枝。”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你以前……到底過的什麼日子啊？”
她並非遲鈍，只是夏桑枝的疏離如同無形的屏障。
季明英自認見過“不幸”。
父母經常帶她做公益，那些山區孩子貧瘠的生活曾深深觸動她。
可那些孩子的眼睛，即使在困頓中，依然閃爍著未被磨滅的光芒。
盛滿了對山外世界的好奇與渴望。
而夏桑枝不同。
她的眼底像一潭深秋的湖水，過分平靜，過分沈寂。
彷彿任何驚濤駭浪都無法在其中激起漣漪，只剩下漠然的疲憊。
夏桑枝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隔絕了所有探詢的目光。
她只低低地吐出兩個字：“沒什麼。”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她隨即轉移了話題，帶著刻意的輕鬆：“明英，我的腳已經好了。以後……你早上不用再特意早起陪我去學校了。”
夏桑枝後來才知曉，國際樓的學生享有特權，第一節課九點才開始。
季明英每日犧牲寶貴的懶覺時間，陪她七點半就出現在校園，這份情誼沈重得讓她有些接不住。
季明英當然想多睡會，但她現在是真的有些可憐夏桑枝。
比起多睡那一會，她更想知道為什麼夏桑枝總是如此封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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