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酒味瀰漫在空氣中。
她坐到床邊，俯身靠近，聲音放得極輕，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季思禮，你還好嗎？”
出乎意料地，床上原本意識模糊的人，睫毛顫動了幾下，竟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總是清亮有神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迷茫的水霧。
焦距渙散地在她臉上停留了許久，彷彿在努力辨認。
忽然，他嘴角咧開一個孩子般純真又傻氣的笑容：“桑……枝……”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身體卻軟綿綿地不聽使喚。
夏桑枝連忙伸手托住他的背，小心地幫他調整姿勢，讓他斜靠在床頭。
季思禮順勢將一條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
他依舊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迷濛的眼底漸漸匯聚起純粹的、濃得化不開的歡喜。
一遍遍低喃著她的名字：“桑枝……”
夏桑枝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柔聲應道：“嗯，我在。”
季思禮的目光不再聚焦於她的眼睛。
而是緩緩下移，帶著一種懵懂的、近乎虔誠的專注，長久地停留在她的唇瓣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
夏桑枝屏住了呼吸，心跳如擂鼓。
接著，他整張俊臉毫無預兆地在她眼前放大。
帶著灼熱的酒氣和滾燙的呼吸，越來越近……
夏桑枝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頭頂，心臟驟然停跳了半拍。
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然而，就在那微毫之間，季思禮的動作卻猛地頓住。
像是突然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拽回。
他倏地向後撤開，一隻手迅速地、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像個做錯事被發現的孩子，不停地用力搖頭，眼神里充滿了懊惱和委屈的醉意。
聲音含混不清卻異常固執：“不……不可以……桑枝……會嚇跑……不能……”
夏桑枝楞楞地看著他捂嘴搖頭、小心翼翼生怕冒犯自己的樣子。
一股酸澀又柔軟的情緒湧上心頭，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季思禮，”她放柔了聲音，像在哄一個不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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