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備考北京的大學，過年就不折騰回去了。以後離得近，隨時都能去看他老人家。”
孟甜甜漂亮的杏眼彎起，帶著調侃：
“我還以為你鐵定要出國鍍金呢。怎麼突然改主意紮根北京了？清華還是北大？”
“清華。”季思禮回答得乾脆，隨即自然地補充道。
“跟我女朋友一起來的。”他刻意加重了“女朋友”三個字，帶著點宣告的意味，意在提前堵住某些可能來自長輩的“好意”。
“喲！”孟甜甜挑眉，笑容裡是真切的驚訝和祝福。
“一年多不見，你這棵鐵樹也開花了？恭喜恭喜！我也在清華，改天帶出來見見唄？”
“沒問題。”季思禮應下，順口問道，“你呢？我記得你不是計劃著去哈佛嗎？怎麼也沒去？”
孟甜甜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但轉瞬即逝，被她用完美的笑容遮掩過去。
有些深埋心底的緣由，她無法、也不能向任何人傾訴。
“思禮，”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有時候真羨慕你家，父母恩愛，兄弟和睦，多好。”
季思禮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感慨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這感慨來得莫名其妙。堂堂孟家獨女，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你倒羨慕起我來了？”
孟甜甜只是笑笑，沒有接話，巧妙地轉移了話題，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對了，你大哥……他最近也在北京嗎？”她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夜色深沈，季思禮並未捕捉到她神色間那一閃而過的不自然，點頭道：
“嗯，正好北京這邊有個大專案，他這一年基本都在這邊坐鎮。”
孟甜甜握著精緻手包的手指倏然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她迅速扯開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再次岔開話題：“那明英呢？她還好吧？”
“她去美國了，離我爸媽近點，方便照顧。”季思禮對老朋友還是很坦誠。
“嗯，挺好的。”孟甜甜像是鬆了口氣，抬手看了看腕錶。
“回頭再聊，我小組聚會也在這家店，已經遲到了，他們估計都開始了。”她朝季思禮擺擺手，準備進店。
季思禮看她走向的正是夏桑枝所在的火鍋店，心頭一動，連忙叫住她：
“等等！孟甜甜，你不會也在……吧？”
孟甜甜腳步一頓，驚訝地回頭：“嗯？你也是？”
這實在出乎她的意料。她的導師選拔極為嚴苛，季思禮這些年並未聽說參加過什麼重量級的競賽。
“哦，不是我，”季思禮立刻澄清，語氣帶著點小得意。
“是我女朋友，夏桑枝。你應該認識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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