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點頭，引著他穿過車庫小門，進入別墅內部。
“思明哥，你想喝什麼？烏龍？老班章？還是大紅袍？”
孟甜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走向精緻的茶具櫃。
“礦泉水就好。”季思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有晚上不喝茶的習慣，會失眠。
他站在寬敞的一樓大廳入口，目光快速掃過這富麗堂皇、充滿歐式古典風格的佈置。
昂貴的水晶吊燈，厚重的絲絨窗簾，精緻的古董擺設。
處處彰顯著主人的財富與品味。
但他只是禮貌地收回視線，並未流露出過多的好奇或審視，只是那目光，始終若有似無地追隨著孟甜甜的身影。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眉心。
孟甜甜很快端來一杯水，用的是價值不菲的頂級水晶杯，剔透的杯壁折射著燈光。
她將水遞給季思明：“思明哥，你……剛從爺爺那邊過來？”她試圖找個安全的話題。
“嗯。”季思明接過水杯，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她的，那微涼的觸感讓孟甜甜心頭又是一跳。
他輕輕應了一聲，抿了一口水，才將杯子放在旁邊的茶几上。他的視線再次落回她臉上，帶著探究：“阿姨呢？你自己住這裡？”
“在老宅。”孟甜甜幾乎是立刻垂下了眸子，盯著腳下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不想讓他捕捉到自己眼中瞬間閃過的痛楚和覆雜。
她太瞭解季思明瞭。以他的能力和季家的背景，一旦知道孟家這攤爛事，他絕不會袖手旁觀。
但孟季兩家若因此正面衝突，必然是兩敗俱傷，最終得利的，只會是那群躲在暗處的私生子和小三小四。
她不能冒險，不能將他拖入這泥潭。
孟甜甜兀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防備著可能的追問。
忽然，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帶著微涼的溫度，極其輕柔卻不容抗拒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還在怪我忙？”季思明的語氣出乎意料地軟了下來，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哄勸的溫柔，像在安撫一個鬧彆扭的孩子。
這熟悉的、曾讓她魂牽夢縈的溫柔語調，瞬間擊潰了孟甜甜強築的心防。
巨大的委屈和心酸洶湧而上，她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壓下喉頭的哽咽，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淡笑，輕輕掙開他的手，狀似灑脫地擺了擺：
“沒有的事。思明哥，是我不懂事，以前總打擾你的生活，我…我在這裡跟你道歉。”
每一個字都像刀片劃過心臟，鮮血淋漓。
“那些話……你就當我年少無知，從來沒說過吧。”
她親手將自己追逐了那麼多年、從初中情竇初開時就視若珍寶的初戀，徹底推開。
季思明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那雙漂亮的鶴眼危險地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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