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I’here
阮栗把車停在商場臨時停車區，引擎還沒熄，交代溫滿：“現場有人盯，你早點回去。”
“好。”
車子駛出停車區。溫滿站在原地，初秋的涼意吹過來。她掏出手機。陸以恩的對話方塊還停留在她離開姑姑家時發的那條“中秋快樂，Ian”。
他回的是：“中秋快樂。專案效果不錯，辛苦。”
冷漠。
溫滿一下反應過來，陸以恩看到熱搜了。
站在他的角度，幾萬人轉發、評論、揣測，把一段他從不願提起的舊事攤開在太陽底下，讓陌生人一遍遍消費。他不舒服，太正常了。
她又發去幾條資訊。
“Ian，你是不是看到熱搜了？”
“我不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會不會不好受。Lily說Ely快結婚了。我猜，她不是單純想翻舊賬，她應該是想給自己一個句號，也想讓這場活動被更多人看見。”
“你不用回我。我只是想跟你說，I’here。”
溫滿特意把最後一句換成了英文。她想起之前，陸以恩那些真正接近真心的話，不是用中文說出口的。他習慣用這種方式繞開情緒的灼熱。
陸以恩靠在書房的椅子上，看著溫滿的訊息跳進來。
原來錯怪她了。他僅僅因為一個猜測，就給她判了刑。可她還是猜到了他不開心就跑來安慰他。
“你在哪兒？”他問。
溫滿秒回：“快閃現場。”
“我現在過來。”
“你回來了？今天？”
“嗯。”
發完，他從椅背上撈起風衣往樓下走。
活動現場隊伍拐了好幾道彎。陸以恩在心裡為她讚歎。明明是她第一個S級專案，可她交出來的答卷，比很多做了好幾年的人都要漂亮。
溫滿抱著電腦蹲在角落，身體似乎有感應，一抬頭，就看見了陸以恩。
她本能地站起來，電腦差點從膝蓋上滑下去，她趕緊按住。又想起周圍有同事，邁出去的腳步硬生生停住，欣喜與雀躍妥也帖地收回去。
陸以恩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裡不是滋味。
他還沒來得及跟她打招呼，身後就傳來同事的聲音：“Ian？您怎麼來了？”
客戶部的同事，手裡拿著對講機，看見陸以恩顯然有點意外。
陸以恩微微點頭：“中秋節大家還在現場盯著，我過來看看。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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