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陸以恩，我喜歡你！
溫滿清醒得比自己想象中快。
她是想去做花洲專案的，她只是希望陸以恩保證這是個好機會。
可誰能保證呢？沒有人能保證一個專案最終一定會變成機會，而不是坑。職場裡所有看起來光鮮的選擇，真正落到執行裡，都可能變形。所謂機會，從來不是被誰蓋章確認後才成立的東西，而是跳進去，做出來。
她明明懂這個道理。只是，人總會在喜歡的人面前不講道理。
更不講道理的是，她還篤定，即便這個專案有很多坑，只要她真的能做出成績，他就會保證結果被看見。他會給她公平。
她沒有察覺到，這是一種很深的安全感。
陸以恩回上海，是聖誕節前一天。
從生日到聖誕，他們不是完全沒有聯絡。只是私人對話變得很短。
溫滿沒有再失控地逼問他。
陸以恩也沒有解釋。
一個多月沒見，他瘦了一點。
漫長的會議中，張翮飛講話的間隙，溫滿收到他的訊息：“下班後去車裡等我。鑰匙在輪胎上，自己發車開空調。”
她回：“好的。”
溫滿是在晚上七點的時候，做賊一樣鑽進了陸以恩的車裡，等她見到他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車也停在了他家的車庫。
她睡了一覺，而他沒有叫醒她。
“你看起來好累。”她說。
她其實準備了很多話。關於自己的職業選擇，關於那筆錢代表的意義，也關於自己那天晚上的難堪。
可是最後出口的，卻只有這一句。
“餓了嗎？”陸以恩問，“我讓六叔找人上門做了菜，估計冷了。”
屋子裡很暖，擺了一顆聖誕樹。彩燈繞在枝葉上，星星點點亮著。他努力往這間過分安靜的房子裡添了一點節日氣氛。可那點熱鬧又與環境格格不入。
餐廳的燈開著，桌上擺了四菜一湯。確實已經冷了，湯麵凝出一層薄薄的油脂。
陸以恩脫了大衣，挽起袖口，把菜一樣一樣端進廚房加熱。
一頓飯吃得很安靜。兩個人都沒有先開口。想念坐在他們中間，比桌上的熱湯還燙，誰也不知道該從哪裡盛起。
吃完飯，溫滿主動起身收碗。
陸以恩伸手攔了一下：“放著。”
“我來吧。”她說，“你剛回來，也很累。”
“明天有家政阿姨來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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