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得寸進尺
到了酒店，房門一關，七月午後的熱浪就被空調隔絕在外面。
“先躺著。”陸以恩說。
溫滿剛想說自己沒那麼虛弱，抬眼撞上他的視線，又把話嚥了回去，靠在床背上。
陸以恩彎腰替她把拖鞋擺好，又把她帶回來的包整理好。出院小結、病假證明、藥袋、備用敷貼等，被他一樣樣分出來放在床頭櫃上。
溫滿想起身幫忙，手剛撐起，陸以恩就轉過頭來。
“躺著。”
兩個字，沒什麼情緒起伏。
溫滿只好重新靠回去。
他又拿了一瓶水，擰好，放到她手邊。做完這些，他才進浴室洗澡。
水聲隔著門響了很久。要衝掉長途飛行的疲憊，要衝掉他還不太熟悉的一些戀愛才有的負面情緒。
溫滿靠在床頭，聽著水聲看著窗外。知道里面的人一路從倫敦飛來，又從機場趕到醫院，連飯都沒來得及吃。
她知道他很累。
也知道他不是隻是累。
水聲停下後，浴室裡又響起了吹風機的聲音。陸以恩出來時，已經換上T恤短褲，頭髮半乾。他又把兩人的髒衣物收拾好叫了洗衣服務後，才把自己整個人陷進沙發裡，肩背往後一靠，終於露出長途奔波後的疲憊。
溫滿有點心疼，輕輕叫他：“Ian。”
陸以恩看著她，眼神卻像還停在醫院結算視窗那一刻。
“手術前不告訴我，手術後讓我別回來，出院手續有人陪你辦。溫滿，我好像確實沒有出現的必要。”
這句話落下來，溫滿便坐起來。
陸以恩眉頭立刻皺起：“你做什麼？”
“過來哄你。”
他臉色沒有緩和：“不用。”
溫滿沒聽他的，掀開被子。腳尖剛碰到拖鞋，陸以恩已經站起來，幾步走到床邊，小心將人抱起來。動作很穩也很輕，像怕她稍微用力就會牽到傷口。
“我可以自己走。”溫滿小聲說。
“現在不需要你證明這個。”
他把她抱到沙發上，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手一直護在她身後。
溫滿額頭抵在他肩上，撒嬌地叫了一聲：“陸以恩。”
明明是她做了手術，明明該被哄的人是她，可這會兒她像知道他哪裡疼似的，把自己縮排他懷裡，安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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