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還在響。
“不好意思——聽不太清楚——”
“不好意思——聽不太清楚——”
“不好意思——聽不太清楚——”
一遍又一遍，像被人按了重複鍵。
見子瞪大眼睛盯著螢幕，看見照片裡自己的臉開始變模糊，五官一點點融掉，顴骨高出來，眼窩陷下去——到最後，一張骷髏的臉直直盯著她！
她手一抖，手機直接飛了出去。
“啪嗒。”
落在積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見子大口喘著氣，心臟擂鼓一樣砸著胸腔。
她蹲下去把手機撿起來，手指發顫，螢幕上的水珠都擦不乾淨。
點亮一看。
和花的聊天介面乾乾淨淨，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照片全沒了，連個影子都沒有。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花又發來一條訊息。
‘好慘啊，要我帶傘過來麼？’
見子盯著那行字，慢慢吐出一口氣。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雨水，把手機揣進口袋，心想多半是這幾天半夜刷恐怖影片刷多了，腦子沒緩過來。
“應該是最近太累了吧。”
見子使勁揉了揉眼睛。
她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可等眼睛重新睜開，眼前的畫面讓她整個人僵住了。
一張巨大的黑色人臉懸在半空。
黑氣像火焰一樣翻湧，關節扭曲成奇怪的角度，四肢像是拼湊出來的。
這東西完全不像是這個世界該有的。
它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見子。
“你能看見我嗎？”
那聲音悶悶的，像從很深的地方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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