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間的土路崎嶇不平,姜甜揹著兩個孩子,跑得跌跌撞撞。
好在她喝了靈泉水,身體素質比原主強了不少,否則根本撐不住。
身後的叫罵聲越來越近,錢氏母子顯然是鐵了心不讓她走。
姜甜咬緊牙關,看到前面有個岔路口,想都沒想就鑽進了一片茂密的玉米地。
高高的玉米稈成了她最好的掩護。
她在玉米地裡七拐八繞,憑著現代人那點可憐的方向感,總算甩掉了後面的追兵。
等她從玉米地的另一頭鑽出來時,已經是氣喘吁吁,渾身都被汗水溼透了。
她不敢停歇,一路走走停停,終於在天色擦黑的時候,看到了縣城的輪廓。
看著眼前這座算不上繁華,但比村裡強了百倍的小縣城,姜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需要一個地方落腳,讓孩子好好休息,也給自己做點好吃的補充體力。
她摸了摸口袋裡那幾張皺巴巴的鈔票,走進了縣城唯一一家招待所。
招待所裡燈光昏暗,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梳著兩條大辮子的年輕女服務員正坐在櫃檯後,一邊嗑瓜子,一邊用眼角瞥人。
看到姜甜走進來,服務員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只見來人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破舊衣裳,頭髮凌亂,臉色蒼白,懷裡還抱著兩個病懨懨的孩子,活脫脫一個逃荒的難民。
“住店啊?”服務員吐掉嘴裡的瓜子皮,懶洋洋地問,語氣裡充滿了不耐煩。
“對,開一間房。”姜甜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介紹信呢?”服務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什麼髒東西。
“介紹信?”姜甜愣住了。
她忘了,這個年代出門住宿,是需要單位或者村委會開具介紹信的。
她一個從家裡“逃”出來的,上哪去弄介紹信?
“沒有介紹信?”服務員的音量瞬間拔高,鄙夷地哼了一聲,“沒有介紹信住什麼店!趕緊走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同志,我不是壞人。”姜甜耐著性子解釋,“我是軍屬,這是我的軍屬證,我準備去部隊探親,路過這裡。能不能通融一下?”
她說著,就要去掏懷裡的軍屬證。
“軍屬?”服務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就你這樣?還軍屬?我瞅著像要飯的!趕緊滾,別把我們招待所的地板給弄髒了!”
這狗眼看人低的嘴臉,讓姜甜的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想她堂堂美食博主,走到哪裡不是被人客客氣氣地捧著,何曾受過這種鳥氣?
要不是懷裡還抱著孩子,她真想把這個服務員的頭按在櫃檯上,讓她嚐嚐什麼叫社會的毒打。
就在姜甜準備跟她理論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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