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動用關係,給我開一張‘回鄉探親’的證明,買明天一早最早的一班去省城的火車票。”
“等我拿到東西,我會立刻給你發報,你再安排人去接應我。”
當晚,陸璟元書房的燈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
秋風帶著幾分蕭瑟。
姜甜換上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布衫,頭髮用一條藍色頭巾緊緊裹住,揹著一個碩大的綠色帆布包,跟在陸璟元身後走出了小院。
大院裡的軍嫂們正端著痰盂在水井邊洗漱,看到這陣仗,全都伸長了脖子。
“喲,陸團長,大清早的這是送媳婦去哪啊?”劉嫂子嗑著瓜子,陰陽怪氣地搭腔。
陸璟元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
“我媳婦回孃家探親,劉嫂子有意見?”
劉嫂子被那眼神嚇得一哆嗦,趕緊閉了嘴。
看著姜甜那張不施粉黛卻依然美得驚人的臉,周圍幾個年輕的軍嫂忍不住酸溜溜地嘀咕。
“這陸團長也是心大,媳婦長得跟畫裡走出來似的,也敢讓她一個人出遠門?”
“就是,這要是放出去,不得被外面的野男人惦記死?我要是陸團長,我天天拿褲腰帶拴著!”
這些議論聲不大不小,正好全飄進了陸璟元的耳朵裡。
男人的臉更黑了。
走到吉普車旁,陸璟元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卻沒有讓姜甜立刻上車。
他從軍靴邊緣摸出一個用牛皮紙包著的東西,硬塞進姜甜的手心。
姜甜低頭一看,是一把被打磨得鋒利的傘兵匕首。
“遇到危險,別管什麼證據不證據,保命要緊。”
陸璟元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交代。
“敢碰你的人,直接往死裡扎。出了天大的事,老子替你兜著!”
姜甜心頭一暖,將匕首貼身收好,衝他展顏一笑。
“放心吧陸團長,等我凱旋。”
吉普車在火車站外停下,姜甜頭也不回地匯入了洶湧的人潮。
陸璟元站在原地,一直目送那列綠皮火車鳴著長笛駛出站臺,才陰沉著臉轉身上車。
軍區團部機關樓。
陸璟元剛把吉普車停好,迎面就撞上了一群穿著鮮豔綠軍裝、嘰嘰喳喳的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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