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這件衣服上的汙漬,是昨天被我們家壓水井裡的水潑的?”
“廢話!不是你潑的還能是誰!”張嫂子梗著脖子硬剛。
“這就奇了怪了。”
姜甜猛地把衣服抖開,展示給周圍所有的軍嫂看。
“各位嫂子都是常年做家務的行家,大家不妨來聞聞!”
“我們家的壓水井打出來的是清亮的甜水。可這衣服上,怎麼有一股子這麼濃烈的醬油發酵味和生鏽的鐵鏽味?”
“這味道,倒像是……”
姜甜頓了頓,聲音擲地有聲。
“不小心掉進了你們家那口醃鹹菜的老醬缸裡,撈出來的時候,又被生鏽的鐵鉗子給掛了一道口子吧!”
全場譁然!
離得近的幾個軍嫂湊上去聞了聞,立刻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哎喲!還真是好大一股醬油味!”
“這分明就是鹹菜缸裡的髒水嘛!誰家井水長這樣啊!”
張嫂子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
她昨天確實是為了訛錢,故意把丈夫弄髒的舊襯衫拿出來栽贓陷害!
“你……你胡說!”張嫂子還想抵賴。
張排長此時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媳婦貪小便宜,竟然拿這種漏洞百出的東西來丟人現眼!
周圍那些嘲諷的笑聲,像是一個個響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閉嘴!嫌丟人不夠嗎!跟我回家!”
張排長惱羞成怒,一把奪過襯衫,拽著張嫂子狼狽地擠出人群逃走了。
劉嫂子的計謀再次宣告破產,氣得直跺腳。
鬧劇收場,人群散去。
姜甜轉身準備關門。
就在這時。
一直躲在門板後面的周北,突然伸手死死抓住了姜甜的衣袖。
少年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徹骨的仇恨。
他盯著張排長離去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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