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快給她檢查!她要是有一點事,我拆了你們衛生所!”
陸璟元雙眼赤紅,像一頭暴怒的雄獅,將姜甜輕輕地放在病床上。
張所長和值班醫生被他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嚇得腿都軟了,趕緊拿出聽診器,又是量血壓,又是測心跳,對姜甜展開了最全面的檢查。
陸璟元在旁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他一會兒伸手探探姜甜的額頭,一會兒又用熱毛巾給她擦去額上的冷汗,一會兒又倒了杯熱水,笨拙地想喂她喝。
那副手足無措、亂了方寸的樣子,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那個冷靜自持、殺伐果斷的冰山首長的模樣。
姜甜疼得渾身無力,看著這個因為自己一點小病就急得團團轉的男人,心裡又好氣又好笑,更多的,卻是一股暖流,緩緩地在四肢百骸間流淌。
這個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半個小時後,檢查結果出來了。
“那個……陸團長,您別太緊張。”張所長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心翼翼地彙報道,“姜醫生沒什麼大礙,就是這段時間精神壓力太大,加上有些受涼,引起的急性腸痙攣。我給她打一針解痙的藥,再好好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陸璟元聽完,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稍微放回了原處。
他守在病床前,緊緊地握著姜甜的手,眼裡的後怕和心疼幾乎要溢位來。
“我真沒事,就是最近太累了。”
姜甜感覺到腹部的疼痛在藥物的作用下漸漸緩解,她反手回握住男人的大手,輕聲安撫道。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佈滿了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卻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都怪我,沒有照顧好你。”陸璟元的聲音沙啞,充滿了自責。
就在這時,一名警衛員行色匆匆地跑了進來,立正敬禮。
“報告團長!”
“那小子……吳大牛,他全招了!”
陸璟元眼神一凜:“說!”
“他說,是王副主任家的遠房親戚劉三找到他,給了他五十塊錢,讓他配合演一齣戲,把吳老師的死嫁禍給嫂子!事成之後,還許諾給他和他兒子在城裡安排工作!”
“他還交代,吳老師不是他們殺的!他們去的時候,吳老師已經死了!是另一個人,叫張排長,帶著他們把現場偽裝成了自殺的樣子!”
“張排長?”陸璟元眉頭緊鎖,這個名字他有印象,是王副主任手下的一個親信。
“最重要的是,”警衛員頓了頓,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姜甜,“吳大牛提了一個要求,他說,他知道一件關於吳老師的、天大的秘密!但這個秘密,他必須當著姜甜同志的面,才肯說!”
陸璟元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看向姜甜,眼神里帶著詢問。
姜甜撐著還有些虛弱的身體,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剛才還因為疼痛而顯得柔弱的臉上,此刻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和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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