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直了腰板,用一種理直氣壯、甚至帶著幾分驕傲的語氣,大聲宣佈。
“她說往東,我絕不往西!她說要天上的月亮,我也得想辦法給她摘下來!”
那副與有榮焉的模樣,把周嫂子逗得當場就哈哈大笑起來。
“哎喲,我的天!瞧瞧,瞧瞧!這話說得,可真是比抹了蜜還甜!”
她的笑聲清脆響亮,傳遍了小半個院子,立刻就引來了不少正在院子裡洗衣服、摘菜的鄰居們的圍觀。
大家看著那個在傳聞中冷麵無情、能止小兒夜啼的陸大團長,此刻卻像個得到了糖吃的孩子,圍著自家媳婦鞍前馬後,言聽計從。
所有人都覺得新奇又好笑。
“哎喲,又一個妻管嚴!”
不知是誰在人群裡樂呵呵地說了一句。
“可不是嘛!你看陸團長那樣子,簡直就是把他媳婦當祖宗供著呢!”
“這哪是妻管嚴啊,這明明是疼媳婦疼到骨子裡了!”
陸璟元“怕老婆”的名聲,就這麼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傳遍了整個軍區大院。
但他本人卻毫不在意,反而覺得這是一種無上的光榮。
他的這種態度,讓姜甜在一瞬間,收穫了全大院已婚婦女最頂級的、毫無保留的羨慕嫉妒恨。
臨走前,陸璟元將孩子們送到了陳副團長家,又再三叮囑了一番。
他將一張紙條塞到姜甜手裡,上面是審訊出的、關於吳老師老家的詳細地址和那個收件人的姓名。
“地址是平山縣紅旗公社吳家村,收件人是吳老師的父親,叫吳老根。”
他握住姜甜的手,眼神無比認真。
“到了那裡,一切見機行事。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東西拿不到沒關係,人絕對不能有事。”
“我知道。”姜甜重重地點了點頭。
深夜,在開往平山縣的臥鋪車廂裡。
“哐當、哐當”的鐵軌聲中,夫妻倆並排躺在狹窄的鋪位上。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二人旅行”。
姜甜有些睡不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漆黑的夜色。
身邊的男人,也同樣睜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黑暗中,陸璟元突然翻了個身,面向她,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車廂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和探究。
“甜甜,等這件事結束,我們能好好聊聊嗎?”
“聊聊……你說的那個‘現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