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械護士，我要你們科室最熟練的小劉。血液科準備好兩千毫升的同型備用血。今晚十二點前，所有裝置除錯完畢。明天早上八點，準時開臺！”
一套乾脆利落的部署，打消了所有人最後的疑慮。這種掌控全域性的王者之風，讓在場的每一個老專家都感到一陣熱血沸騰。
夜幕降臨，大院裡的路燈亮起。
姜甜回到家，飯菜已經擺在了桌上。陸璟元穿著一身居家服，正幫兩個孩子洗手。
“回來了。”他遞過來一條熱毛巾，“擦把臉先吃飯。”
姜甜接過毛巾擦了擦手，在餐桌旁坐下。
“明天手術？”陸璟元一邊給她盛湯一邊問。
“嗯，早上八點。”姜甜喝了一口湯，“明天的硬仗不好打，腫瘤位置太刁鑽了。”
陸璟元沒有多說，只是把一盤挑好刺的魚肉推到她面前：“多吃點魚，補補腦子。”
吃完飯，陸璟元包攬了所有的家務，甚至連孩子都被他早早哄睡了。
他知道姜甜需要保證充足的睡眠。
晚上十點，姜甜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手術的解剖圖。
陸璟元躺在她身邊，沒有像往常那樣抱她，而是刻意保持了一點距離，生怕打擾她的思緒。
“璟元。”姜甜突然開口。
“我在。”
“如果明天發生意外，孩子沒救回來……”姜甜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極少出現的緊繃。
陸璟元伸出手，用力握住她冰涼的手掌：“沒有如果。我相信你。就算天塌下來，也是我頂著。你只管拿刀，剩下的，交給我。”
姜甜反握住他的手，心裡的緊張終於慢慢散去。
第二天清晨，軍區總醫院手術室門前。
孫副司令和夫人焦急地走來走去。陸璟元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像一尊雕塑般站立在一旁。
姜甜換好綠色的手術服，戴上口罩和手術帽，只露出一雙清亮銳利的眼睛。
她走到手術室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陸璟元一眼。
陸璟元對她點了點頭。
姜甜轉頭看向孫副司令，聲音平靜而充滿力量：“司令，請放心。我會把一個活蹦亂跳的孫子還給您。”
手術室的自動門緩緩關上。
走廊上方的紅色手術指示燈“啪”地亮起。
陸璟元看著那盞紅燈，雙手在身側緩緩握成拳頭。他在心裡默默說道：“去打贏你的戰爭吧，我的王。”
